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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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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 病毒蔓延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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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之時,新冠肺炎病毒逐日滲透看似銅牆鐵壁的監獄,許多獄友不幸感染病毒,又將病毒散播到牢房內的咫尺之間。獄方意識到事態嚴重,自四月初起要求獄友戴口罩,每人每周發給一個口罩,規定大家小心保管、謹慎使 用。

早在2006年,拉斯維加斯慈濟志工應邀參加監獄贈書計畫,定期提供英文雜誌與獄友結緣,2012年接引邦妮牧師(Bonnie Polley)親近慈濟,推薦《靜思語》進駐監獄讀書館,被推崇是借書排行榜第一名,從此成為獄友的最愛。

⦾從傳法到傳送口罩

邦妮牧師感佩慈濟的精神理念,鼓勵慈濟人參加監獄傳法講習,完成培訓的志工,自2014年8月起赴監傳法。每月一次的佛法課從不間斷,直到2020年初,美國新冠疫情蔓延,人口密集的監獄竟成為新冠肺炎病毒的溫床,獄方不得不暫停慈濟的佛法課。

當克郡拘留所傳出第一個確診病例,獄方立即採取應變措施,首先,為減少牢房人數,以避免人傳人;獄方開始大動作的釋放行動,幸運出獄的大多為輕刑犯或非暴力犯罪的獄友,服刑超過四分之三的獄友也提早畢業了。

四家監獄原本羈押超過四千人,有條件釋放之後,減少到三千八百人,另外有九百人被戴上電子鎖,改在家中服刑;之後又減少到兩千九百人;最後決定降低百分之十的監獄人口,又釋放兩百九十人。

獄友一旦感染病毒,就會送醫並立即釋放,即使康復也不必回去繼續服刑,此舉讓人憂心,提早回歸社會的更生人,是否會造成比病毒更嚴重的影響?慈濟人從中得知獄中感染人數日增,便計劃募集兩千枚口罩,贈與四家監獄的七百多位警官,另兩百枚贈與監獄護士站,保護第一線的工作人員,不要將獄中病毒帶回社區。

經由多次溝通對話,志工了解在監獄受苦的眾生正飽受病毒的威脅,幾經考量,希望能在後續貨源充足後,再捐贈兩千八百枚口罩給獄友,以一人發一片的標準規格醫用口罩,讓每位獄友都能戴上,呼吸健康的空氣。

⦾受苦眾生的呼吸間

目前獄友配戴的不是外科口罩,而是用兩條線綁在腦袋後的普通口罩。發給口罩的第一天,某獄友奉命打掃,當他上上下下逐層噴灑消毒藥水,爬上爬下的獄友滿頭大汗,口罩漸漸鬆弛,每工作一陣子就得重新綁緊,沒多久,連綁線都斷了,獄友只能拿著溼答答的口罩,仰天長嘆!

拉斯維加斯的監獄牢房大多是六十四人一間的大通鋪,部分是可容納七十四人的上下舖。狹小的空間「群聚」幾十人,萬一有人感染,全牢房都要遭受池魚之殃。

舉六十四人大通鋪為例,左上角是警官值班室,右上角是洗手間及水槽,接著有八張放風用的小桌子,作為放風時間的聊天區,再接著是四大區面對面的床鋪,每一區兩排,每排有八張床緊密排列,每張床上有一張小桌子及一個作為隔間的書架,書架的另一邊就是另一個人的小天地,也就是說,獄友一覺醒來睜開眼睛,眼前就是另一個頭,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在咫尺之間……

為了避免群聚,保持社交距離,獄方嚴格管制放風時間。同牢房的獄友從此不能同時休息,要分成四批輪流休息,原本放風時間是每人可分配到上午兩小時及下午四小時,輪流放風之後,縮水成上午半小時及下午一小時,其餘時間都侷限在自己方寸間的一桌一床一書架,很多獄友因此心情抑鬱。

用餐也可能成為感染病毒的破口,警官食堂原本有八大張飯桌,因為疫情升溫,如今裁剪成兩、三張隔得很遠的飯桌,找不到座位的警官,只好把餐盤端到陽台站著用餐;而獄友食堂原本六人一桌,可容納六十人,現在只能改為在牢房內用餐。

⦾獄友的確診機率高

在監獄,表現良好的獄友可以擔任打掃、送餐等雜役,這些獄友員工往返監獄南、北樓及精神疾病牢房,很容易感染病毒或攜帶病毒傳染給別人。

有一位獄友員工不幸被感染,連累整個牢房的人通通被隔離,追究感染源之後發現,他曾被派到樓下第一站(新報到獄友的接收站)打掃、送餐,當日工作完畢,回到牢房就發燒,立刻被隔離,最後送到大學醫院(UMC)求醫,證實感染新冠肺炎。因為他,全牢房五、六十個人全部被下令,隔離十四天。

這個前例給獄方輕響了警鐘,從此收監之時必有醫護人員出席篩檢,如果發現來者從加州過來,獄方就會提高警覺,一旦被醫護人員判斷有可能是帶原者,就會被關在一個集中關押所有「可疑者」的牢房,萬一這個牢房的獄友發燒,出現新冠肺炎症狀,就會被轉移到一人一間的隔離牢房。

曾經有個獄友出現呼吸不順暢、全身痠痛、虛弱等三個症狀,立刻被隔離起來,經追蹤發現,這個獄友第一天入獄就被派去灑消毒水,可能因為沒戴口罩,不幸被感染。

為了抗疫,獄方做了一些隨機調整,原本獄友員工都關在同一個牢房,萬一有人被感染,全部的獄友員工都要被隔離,就沒有人可以打掃、送餐了,所以,獄方現在把獄友員工分散在不同的牢房,降低感染的風險。

⦾捐贈承諾付諸行動

2020年4月22日,飄洋過海的口罩陸續登陸美國,拉斯維加斯聯絡處志工開始分發口罩給各醫療機構及第一線工作人員,當日先送口罩去克拉克郡拘留所的護士站,由護士麗莎(Lisa Duenas)代表接受。

儘管監獄暫停共修課程,禁止所有探訪活動,只有律師可以探訪當事人,但仍有確診病例發生,慈濟人為保障醫護人員的安全,優先為四十三位護士申請兩百個口罩應急。陪伴在旁的馬可警官(Marco Alvarado),讚歎慈濟人的善心,獲知慈濟人將會捐贈二千枚口罩給監獄警官,他親自送志工出門,揮手叮嚀:「再見!別讓我們等太久哦!」

兩天之後,三位志工推著小貨車,遵守承諾搬來兩千枚口罩捐贈給警官,以及四箱英文靜思書籍,陪伴獄友打發鐵窗時光,由拉斯維加斯警察局DSD管理員兼管理總監(Director of DSD Admin, Operations)馬汀女士(Leah Martin)與邦妮牧師代表接受。

馬汀女士與邦妮牧師準時在監獄大樓前等候,邦妮牧師在旁,為馬汀女士介紹合作多年的慈濟人慈濟事,讚揚慈濟人是慈悲喜捨的人間菩薩,用大愛及佛法關懷獄中人,眼前的基督教牧師發自真心肯定佛教團體的善行,還說自己兒子最愛讀的書就是《靜思語》。

邦妮牧師張開雙手做擁抱狀,悠悠地說:「好想抱抱妳們,我真的好想念妳們……」馬汀則滿懷感激地說:「謝謝慈濟捐贈的口罩,感恩您們,保護了我們的安全!」

慈濟志工就連在被新冠肺炎病毒滲透的監獄,一樣慈悲喜捨,提供獄方最需要的口罩,讓愛與關懷,持續溫暖人心。

圖左 :拉斯維加斯志工團隊與克拉克郡拘留所的警官、牧師在捐贈儀式後交接個人防疫物資。[攝影者:鄭茹菁]
圖右 :慈濟志工陳振和協助搬運贈書,將帶至獄所。[攝影者:鄭茹菁]

圖左 :馬汀女士說:「謝謝慈濟捐贈的口罩,感恩您保護了我們的安全!」[攝影者:鄭茹菁]
圖右 :邦妮牧師說:「好想抱抱妳們,我真的好想念妳們……」[攝影者:鄭茹菁]

圖左 :馬可警官(Marco Alvarado) 獲知慈濟人將會捐贈二千枚口罩給監獄警官,讚歎慈濟人的善心。[攝影者:鄭茹菁]
圖右 :早在2006年,拉斯維加斯志工應邀參加監獄的贈書計畫,定期提供英文雜誌與獄友結緣,2014年起開始監獄傳法。[攝影者:鄭茹菁]
圖左 :志工先送兩百口罩去克拉克郡拘留所的護士站,由護士麗莎(Lisa Duenas)代表接受。[攝影者:鄭茹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