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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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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安社區 因疫情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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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疫情,奪走了世間寶貴的性命,珍愛的家人;然而,最難能可貴的是,人生悲苦來臨時,人與人之間的緣分與愛,也被悄悄連結起來。

◎過往的回憶

距離亞利桑納州鳳凰城不遠的亞奎族(Yagui)印地安社區裡 ,曾經住著老奶奶一家人,1996年慈濟志工們走進他們布滿毒蛇蠍的家裡,持續送物資幫助這一家五口;2001年志工決定幫老奶奶建大愛屋,讓她安養天年;2002年,大愛屋完工,志工對八十一歲老奶奶的愛,在當地傳為美談。

今年(2020年),嚴峻疫情再度讓這個低收入的印地安社區陷入困境,社工人員給慈濟志工的一通請求食物支援電話。當年,那個不畏困難,持續給愛的故事,又回到了眼前。

當地政府社工人員艾瑪˙瓦倫茲威拉(Alma Valenzuela,Social Worker),在電話的另一頭憂心忡忡地告知鳳凰城慈濟志工,「亞奎族本部的診所醫療人員、社工和法律諮詢人員及族中年長者,都缺口罩來防止新冠病毒。」志工們聽到立刻將口罩備好,帶去那個好久不曾探訪的社區,內心則回憶起二十多年前和亞奎族老奶奶第一次見面的景象......

◎住在垃圾堆

1996年鳳凰城慈濟聯絡處剛成立,志工們就前往亞奎族印地安社區瓜達盧比(Guatalupe,AZ),關懷該社區內的貧病者及長期照顧戶。

「這裡怎麼可能是美國?」在亞奎族(Yagui)印地安社區,隨處可見一間間由木片紙板隨便「糊」起來的破房子,垃圾堆滿巷弄,幾乎難以通行;牆板間不時有毒蠍翹起致命的尾巴和雙螯,仔細聽,可以辨聞迅速移動的「沙、沙」聲響,溜進床單、被褥,陰森森地伺機而動。

在雜亂無章且臭氣沖天的貧民窟中,志工們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繞過垃圾堆,蜿蜒前進。在當時的社區義工帶領下,一戶戶走訪需要的家庭。當途經一處頹圮廢墟、垃圾堆時,志工原本以為只是路過,沒想到義工轉身找到入口處,側身走進去。

以為無人居住的地方,竟是一個「家」,屋裡的狀況比屋外更糟,戶長是一位罹患糖尿病的印地安老奶奶,和同樣罹患糖尿病且已截肢無法工作的大女兒、三位孫女,在環境衛生極度惡劣的情況下生活。

◎比預期的好

木板紙糊的牆,下雨就漏水,擋也擋不住沙漠氣候的極度擺盪,冬天零下冷得無法保暖,夏季華氏百度熱得像烤箱,而脆弱的屋子結構隨時可能崩塌,再加上這家人靠收廢棄物維生,屋子內外廢棄物堆得比人高,若發生火警,後果不堪設想......

志工以為走進屋內,會看見滿面愁容的戶長;然而,事實正好相反。印第安老奶奶的床邊,掛著多幅聖母和耶穌肖像,她樂天知命的笑容,透露著老朽身軀裡,住著沒被貧病打敗的靈魂。她仍保有原住民純真好客的本性,最高紀錄,曾在破舊的屋簷下收容過十五個人,將自家鐵皮屋頂的一角,分給更不濟的人。

往後,志工不間斷地送物資給老奶奶一家,提供食物、衣服、毛毯、床墊、床單、用具,及清洗、慶生等居家和心靈關懷等照護。老奶奶每次都緊緊地握住慈濟人的手,細訴她的思念,咧著一張沒牙的嘴,把皺紋都笑彎了:「謝謝你們!」她已把這群身著藍天白雲的慈濟志工,當成自己的兒女看待。

但老奶奶的糖尿病,每況愈下,腳部漸漸出現潰爛腫脹的情形,上下床舖和坐移動式便桶都很不方便,需要孫女的幫助,也曾因白天沒人在家,或半夜起床無人照顧而摔倒受傷,求助無門;再加上居家環境髒亂,毒蠍亂竄,好幾次老奶奶被蠍子螫了,只能自救,依照印地安人的土法,一跛一跛地到冰箱拿牛奶喝,然後回到床上,蓋上厚厚的棉被出汗驅毒......

2001年某日,這家人收到政府的「危險建築」通知,基於安全考量,要他們改善住屋環境,否則必須在限期內搬走;於是志工決定,幫老奶奶原地建造一個全新的大愛屋,讓老奶奶安享天年。

「許多慈善團體都曾經來看過,說會幫助我們,但後來都消失了。你們所做的,已經超出我們預期的太多太多了,不是任何人能做到的。」老奶奶的孫女內心充滿感恩。

◎興建大愛屋

2001年秋天,慈濟開始動工,捲起袖子,戴上口罩。首先要整的地就是大工程,光清除滿屋子的廢棄物,就裝了滿滿三個貨櫃!更可怕的是,當志工奮力扳開破木板牆時,裡面一下子跑出十幾隻蠍子,不知道和老奶奶一家住了多少個日子:「院子非常的髒亂,我們這些志工分工合作,速戰速決清理完畢。」

瘋狂的不止是抓到一桶子的毒蠍,還有氣溫。志工在動輒華氏九十多度(約攝氏三十二度)甚至破百的高溫中,揮汗如雨地破土、敲敲打打蓋屋、找設備裝潢;2002年8月,一棟美觀實用的三十五坪大愛屋落成,堅固安全的水泥外牆,地上鋪著潔淨的白色磁磚、全新的衛浴設備、大烤箱、廚具、衣櫃......屋子裡的每個角落,都是志工和眾人十個月來努力用心的結晶。

入厝儀式那天,好不熱鬧!印地安老奶奶戴著墨鏡坐在輪椅上,在志工簇擁下,被孫女推進新家,當時八十一歲的她原本對人生已不抱任何期待,但進到大愛屋那一刻,她無法置信地摘下墨鏡,久久仔細端詳,這輩子貧病交迫的她,沒住過這麼好的地方。

志工的建屋計畫,在鳳凰城引起廣大迴響,不僅有建築及冷氣公司提供人力、材料,當地電視臺也報導這是了不起的故事,民眾紛紛捐款協助,印第安奶奶讓冷漠社會有了改變。幾年後,老奶奶往生了,而慈濟與社福義工斷了音訊,十幾年過去,卻因新冠肺炎疫情,和亞奎族再續前緣。

◎當因緣再續

疫情爆發後,許多地方的食物都被搶購一空,包括食物銀行。這個低收印地安社區仰賴的食物來源,開始出現緊縮。當地政府社工人員艾瑪,並不知道慈濟過去曾為亞奎族一位老奶奶興建大愛屋的事蹟,卻為了請求食物支援而致電慈濟志工,意外重新連結亞奎族和慈濟間珍貴的緣分。言談間,志工還發現亞奎族本部的診所和社工、長者,也缺口罩,很可能成為疫情中的防疫破口。

4月17日,志工回到久違的瓜達盧比社區,和亞奎族人重聚,捐出五百只醫用口罩,並深入了解當地缺糧的情況。由於當地拿到的食物袋捐贈,裡頭都是乾糧,營養不均衡,志工做好盤算,在疫情發生的現在,以及疫情發生後,都將提供慈濟式的身、心、靈照護:馳援他們最欠缺的新鮮蔬果,並推廣素食與靜思語,在食物袋中加入素食食譜,與英西語靜思語卡片。

1996年,志工守護印地安部落的那分深思熟慮,至今依舊面面俱到,不只給予短暫的物資協助,更希望長遠解決印第安貧戶問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給貧病長者遮風避雨的家,而現在則是提供健康的食物,在疫情中給低收家庭溫飽,更希望預防勝於治療,打破因貧而病,因病而貧的惡性循環枷鎖。

一位善心大德承諾,若慈濟能在6月30日前,向社會大眾募得七十萬美元(約合新臺幣二千四零九十二萬元)來馳援抗疫,他將相對應捐出七十萬美元善款,讓愛的能量倍增!

請一同加入慈濟始終如一的全人關懷,一起撫平美國疫情線,用「愛」加速加倍地為社會注入「善」泉流!

圖左 :聯繫慈濟的社工人員艾瑪(淺紫衣者),驚喜得知原來慈慈濟早在1996年,就服務當地貧病長者直到往生。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右 :多年前,鳳凰城慈濟志工為印地安亞奎族老奶奶興建大愛屋。老奶奶往生後,慈濟與當地聯繫中斷,卻意外因為疫情,再續前緣。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左 :老奶奶的住家。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右 :亞利桑納的炙熱艷陽天下,志工揮汗如雨。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左 :志工動員,十個月內為老奶奶一家建好一個安全穩固的家。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右 :心疼老奶奶的心意,讓志工連月趕工,每天回家上衣都濕透了,全身酸痛,都願意。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左 :大手小手一起來,志工總動員,為老奶奶的家塗上新漆。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右 :2002年8月,大愛屋落成儀式。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
圖左 :老奶奶在新家中,和志工們一起歡喜入厝。照片提供/慈濟鳳凰城聯絡處[攝影者:王偉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