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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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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癌異鄉人 終圓返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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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沙巴州亞庇一位三十七歲菲籍女傭麥思(Mercy Magamay),因癌症末期,被解僱後沒錢就醫,導致病情惡化。走投無路之下,聯絡上在亞庇唯一的親人,希望 幫忙安排回到菲律賓,見家人最後一面。同樣是女傭的阿姨卡門絲亞(Carmencia Baloyos Benson)卻無能力,為其承擔返鄉的費用,幸好,僱主得知此消 息後,轉向尋求慈濟援助,志工得悉隨即展開關懷,一圓麥思最後的心願。

車子飛快驅往郊外的城鎮金馬利(Kimanis),車內共有志工和卡門絲亞一行六人。路途中,慈濟志工與卡門絲亞聊起其外甥女麥思。兩人皆來自菲律賓的米薩米斯 (Misamis)。「兩年來她不曾聯絡我,上星期接到她的電話,猜想事情嚴重,所以趕過去看,但已太遲了。」卡門絲亞一臉憂心。

約兩小時後,車子抵達金馬利郊外一家工廠的工地宿舍。鐵皮屋內分隔成好幾間小房間,每間約四十平方呎,麥思就住在其中一間。見人來,麥思嘗試起身,志工趕緊讓她躺著並表明 來意:「我們是來幫助你的,沒有人會打擾你,請放心。」

今年三十七歲的麥思,從十八歲開始就到沙巴討生活,曾當過工廠、餐館女工和家庭女傭。二十四歲回鄉嫁作人婦,三名孩子陸續誕生後,為了讓家人過好生活,麥思依然越洋打工, 賺錢養家,常年與親人相隔兩地。

麥思一心籌錢打造夢想家園,然而事與願違,七年前丈夫突然猝逝,家庭的經濟重擔,卻不曾叫她退縮。「我賺五百令吉,就寄四百令吉給孩子。」麥思道出十八年的女工生涯,收入 並不多,尤其在工廠經常加班,導致身心勞累。

◎常年勞累 身患乳癌

近年來,麥思察覺到身體的變化,殊不知乳癌細胞已擴散,然思緒盡想著掙錢,也無多餘的錢看醫生,只好暫擱一邊。2012年,麥思右邊乳房潰爛,病情宣告惡化。僱主見她病情 嚴重,當下就請她離開。遭解僱後,麥思喪失合法的工作證,屬於非法入境,無法正規就醫導致病情更不堪。

上天有好生之德,正當麥思拖著病重身軀,面臨流浪在外,還得擔心隨時遭執法人員扣押,就遇上同鄉的塞薩爾(Cesar Bertolani)。在工地當水電技工的塞薩爾, 數月前結識了麥思,憐憫她的遭遇,並收留了她。潰爛後的乳房變成了大傷口,麥思靠著服食止痛藥壓抑疼痛。麥思自知時日不多,趕緊聯絡在亞庇的唯一親人,卡門絲亞阿姨。

「我請假趕去看她,一見面她就說要回家。」五十一歲的卡門絲亞,在當地一家雜貨店當女工。「我一定要送她回去,麥思的情況令人擔憂。」卡門絲亞開始盤算,從亞庇坐車到山打 根,再從山打根乘渡輪到菲律賓的三寶顏(Zamboaga),再轉搭巴士回米薩米斯,整個回程順利也須花四天三夜。

◎返鄉的費用不菲 雇主尋慈濟援助

回程不僅耗時,對卡門絲亞來說更是一筆不菲的費用。「我掙的錢不多,跟朋友湊,也只有馬幣五至十令吉。」為了替外甥女籌募返鄉費用,卡門絲亞再次向僱主請假;僱主好奇詢問 下,得悉麥思的窘境,趕緊聯絡慈濟志工,希望助麥思一臂之力。

2013年4月23日晚間,志工接到求援電話,隔日上午志工隨即前往金馬利。抵達後,見到眼前的麥思,眼白呈黃,臉頰凹陷,「當下的第一個念頭,一定要送她就醫。」志工馮 玉妹說道。

隨行志工劉奕君是一名專業護理人員,立即替麥思檢查傷口,發現她僅用衛生紙包紮傷口,防止血水流出。「她的腹部上方腫大,癌細胞或已擴散到肝臟,捆綁在腰間的沙龍應該是為 了減少疼痛。」經過麥思同意,劉奕君開始替她進行基本的傷口清洗,同時志工張雲清也聯絡上亞庇中央醫院安寧療護病房的醫生,希望給予麥思進一步的治療。

「我們會幫忙妳,最重要是處理好傷口,待病情穩定,才能夠上船回家。」志工真誠的解釋,給麥思注入一股信心。篤信天主的她萬萬沒料到,幾乎絕望邊緣,「天使」出現了,此刻 的麥思,卸下了堅強的面具,淚水滑落臉頰。

◎病情反覆 信念堅定

車子駛往亞庇市路上,麥思咳得厲害,車上籠罩了陣陣的不安。抵達亞庇中央醫院安寧療養病房外,志工迅速推來輪椅讓麥思坐上。到了病房,翻開寒衣,右邊衣服已沾染大片血蹟。 醫護人員與志工聯手替她止血,全程麥思默默承受著身心的疼痛。

經過醫生的診斷,麥思身上的癌細胞已擴散,病情無法受控,出血情況更加嚴重。「據醫生透露,麥思或許撐不過一個月,甚至最短一個星期內,她隨時都會走。」志工馮玉妹表示。

基於人道立場,麥思仍繼續接受治療,但隔天須出院。志工除了協助她就醫,更貼心為麥思與親人準備住宿。而卡門絲亞也答應陪伴麥思到山打根,直到她上船為止。

得悉志工來助她回鄉,麥思終於綻露出笑容,氣若遊絲道:「想回去見我的家人,見我的孩子、我的媽媽,真的謝謝你們幫我回家。」聽了此番話,在場的每一個人內心亦感動亦傷 感。馮玉妹立即來到麥思身邊,握緊她的手,安慰她:「我們來了,你不要擔心,要安心,回家路不遠了。」

經過詢問,由山打根開往三寶顏的渡輪,每星期僅有一班船次,距離開船日子剩下四天。志工積極安排,希望在最短時間內,讓麥思啟程回鄉,這一切費用由慈濟承擔。

◎回家路不遠

4月28日大清早,志工專程來送麥思。踏入房內,志工心感不妙,麥思臉色出奇蒼白,虛弱得坐不起來。護理劉奕君趕緊檢查麥思傷口,掀開第一層紗布,已見鮮血滲紅了紗布,血 水還不停溢出;長途的車程,或許有生命危險。志工趕緊召來救護車,並安撫麥思,「性命最重要,一定要活下來,才可以回家。」

麥思再次入院治療,輸入兩包血液,打了止血針,病情終於穩定下來。隔天(4月29日),志工來到病房探望,麥思前後判若兩人,不但可自行起床,臉色也紅潤了。志工們由衷慶 幸當機立斷緊急送麥思入院,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志工一邊與時間賽跑,時刻與車夫保持聯繫,確保麥思來得及抵達山打根,搭上渡輪回鄉;另一邊還須膚慰她的病情,也與醫生一再確定麥思能否啟程。當天中午十二點,專車抵達安 寧療護病房外。車夫瞭解慈濟為慈善團體來援助麥思,他也自動協助安排麥思與親人在山打根的住宿與交通。

麥思與親人坐上了車子,帶著志工的愛與祝福,朝向回鄉路,圓了她最後的心願。

後記:4月30日,麥思於晚間搭上開往三寶顏的渡輪;5月2日早上,慈濟亞庇聯絡處透過親人得悉麥思已安全抵達三寶顏。

圖左 : 志工在最短時間內,安排交通讓麥思啟程回鄉,這一切費用由慈濟承擔。回程前,志工與麥思合照留念。[攝影者:楊秋鳳]
圖右 : 專業護理人員劉奕君替麥思進行基本的傷口清洗,同時也聯絡上亞庇中央醫院安寧療護病房的醫生,希望給予麥思進一步的治療。[攝影者:楊秋鳳]

圖左 : 卡門絲亞(左)面對麥思返鄉的不菲費用絞盡腦子,慶幸慈濟人出現了,才讓她鬆一口氣。[攝影者:楊秋鳳]
圖右 : 麥思病情暫時受控,於4月29日中午十二點,志工安排專車載送她與親人直赴山打根搭上渡輪回鄉。[攝影者:楊秋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