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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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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找一個好人 阿嬤跑在無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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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微捲的灰白頭髮、一臉靦腆的笑容,志工暱稱「姚媽媽」的唐金定12月28日站在馬來西亞武吉加里爾布特拉再也室內體育館的舞臺上,向臺下整七千個來參與歲末祝福的民 眾,分享募百萬好菩薩(會員)的心路歷程。

姚媽媽笑說募會員的點滴,彷彿募會員已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那麼自然和理所當然,可是,任誰也想不到,這位很會募會員的姚媽媽之前卻是不敢開口向他人說慈濟。

◎ 癌(捱)過了就沒事

人生雖然有難以預料的無常,但對七十歲、育有五個子女、一生平順安康的姚媽媽而言,沒料到在晚年時刻,竟然要面對生命中的無常、但也因為無常的到來,改寫了她的下半生劇 本。

「以前,我是在蕉賴九支開『神料店』(佛具商店),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認識不少人,但就是不敢向人家講慈濟,募他們的愛心!我怕一講到要捐錢就會嚇跑顧客,會影響生意! 而且,我覺得募會員要看人家臉色又要去收,很麻煩……」

姚媽媽想起當初要募會員卻難開口的心態。她憶述,九年前,二兒子姚明源一參加慈濟就找她做會員,她每月給善款卻沒想過要幫忙募會員。

後來,家裡裝了大愛臺,常聽證嚴上人呼籲大眾不要迷信、不燒金紙保護大地,她更不敢向人說慈濟,原來,店裡賣金紙、香燭、紙紮貢品等,讓她有些不安,覺得自己開「神料店」 卻鼓勵大家不燒金紙,感覺怪怪。

直到三年前,無常悄悄來臨了。姚媽媽被診斷罹患乳癌第一期,檢查結果,發現腫瘤長在軟骨裡,無法完全切除,只能切除一半。

當下,姚媽媽雖感到恐懼,卻知道無常來了也只能接受,於是,經過切除、化療、電療,深深感受到病痛來襲的痛苦和無助,尤其是化療、電療後的辛苦,更是難以形容。

◎ 承諾兒子 環保忘苦道感恩

姚媽媽感恩當時不但有病友互相勉勵,也感恩家人的陪伴和扶持。已成家的兒子明源每每去探望她,看見她化療後掉落滿頭頭髮,就會疼惜地摸摸她微光的頭,輕輕地說:「媽媽,您 要時時感恩咯,感恩頭髮掉了會長出更多美美的頭髮!」

兒子愛的撫摸帶給姚媽媽滿滿的溫暖,她答應明源,等身體好一點,就去做環保、也要培訓做志工。因為這場病,姚媽媽毅然結束經營二十多年的神料店,也踏出做志工的第一步。

開始做環保,姚媽媽做做二下就覺得肚子餓,吵著要回家,後來,她自己煮食物去吃,才能安心做分類,也因這樣,她也承擔香積,每每煮素食去與大家結緣。

環保站讓姚媽媽找到溫暖和快樂,大家聚在一起分類、說說笑笑,分享食物,姚媽媽忘記病痛,反而牢牢記住明源的鼓勵:有病還能做,要感恩!

「我做環保越做越健康,所以,我覺得有癌症不可怕,可怕的是整天躲在家裡害怕,那會死的更快!癌過去、捱過去,也沒什麼可怕!」

體悟到能做才是福,姚媽媽去上見習志工課、做志工,起初穿上灰衣白褲志工服,覺得不好看,曾以種種理由推拒,後來,志工一直稱讚她穿上慈濟衣服很好看、很莊嚴,她才願意穿 制服出去。

◎ 慈濟制服 是大愛名牌衣

姚媽媽笑言,自從慈濟志工溫麗芬(慈佽)邀約她到住家附近的菜市場,擺攤推廣靜思文物兼招募百萬好菩薩(募會員)後,她每星期二去攤位擺賣,都會穿制服去,但靦腆的她卻始 終不敢開口向來往的人群募心,只站在一旁看溫麗芬如何募心、募款。

後來,溫麗芬鼓勵她開口說慈濟,她拿著《慈濟月刊》,向走過的男女老少介紹慈濟,並輕聲問對方要做好事嗎?有人給予支持,也有人則扭頭就走,也有潑冷水的人:「我自己都沒 得吃了,還要幫人?」

聽了對方的話,姚媽媽回答:「能幫人,表示自己有福報,一、二令吉都是福報呀!」

這句話讓幾個老媽媽樂開懷,大家紛紛拿錢出來,願意做有福的人!募到會員,姚媽媽歡喜不已,她不為聽到的惡言起煩惱,反而豁達地想:為上人做好事,一定要忍,不忍如何做好 事?她談起募款過程,忍不住說起一件趣事。

有一次,志工因事故而無法去靜思人文的攤位擺攤,請姚媽媽代班,就立即到菜市場去。她穿便服在攤位站了很久,竟然沒人理睬她,也沒人走過來說要交善款,那天,她徒勞無功回 家。

後來,她穿制服到菜市場,才在檔口站定,馬上有人過來打招呼、有人來交善款。霎那,姚媽媽才了解原來慈濟的制服是「大愛名牌衣」。自此,姚媽媽不再覺得穿制服不好看,反而 覺得去做好事不穿制服,好像失去了什麼似的。

◎ 強記馬來語 打破宗教藩籬

開口募會員,原來一點都不難,姚媽媽發現,只要肯口說好話,告訴對方省一杯喝茶的錢、少吃一個麵包就能幫助人,往往就會啟發對方的愛心。姚媽媽信心滿滿地逢人就說慈濟,見 人就募愛心。

今年(2013),身為見習志工的她,在坤成中學禮堂上課,透過螢幕,聽上人呼籲大家要募百萬好菩薩,讓人人都變成能付出愛心、能助人的好人,她深受感動,想要募一百人, 卻又怕募不到,因此保守的就將一百個改為三十個。她心想:「發了願就要做,所以,回來後就想怎樣去募更多有心人。」

儘管屋外空氣不好,屢遭煙霾侵襲,但姚媽媽背起自己裁縫的包包,戴著自己裁縫的口罩,到住家附近敲門,說慈濟。連續三天走了三條街去敲每戶人家的門,募了六十多個會員。當 下,姚媽媽才醒覺,原來很多人要做好事,卻不知善門在哪裡。而今有人上門,大家很自然地願意捐出一份愛心。

除了敲街坊鄰居的門外,她也到附近的組屋敲門。組屋有五層樓高,沒有電梯只有樓梯,姚媽媽每爬上一層樓梯就感到氣喘,但念及門裡有很多有心人在等著,她不怕勞累的走走停 停,二年來,不間斷的走樓層,讓她募到的愛心越來越多,竟然有三百六十多人。

「三百多人,是我自己一個個去收,所以,我每個月有足足一二個星期,天天去收善款。有時,跑到組屋五樓,對方不在,又要再去過,曾試過要去三、四次才收到善款。」

遇到馬來同胞或外勞,不會講馬來話,無法溝通,姚媽媽並不放棄,她叫兒子教幾句做善事的馬來話,她拼音強記那幾句話,沒想到,竟讓她募到四個馬來同胞、二個印度同胞和一個 印尼婦女。姚媽媽在募心時見證了愛心真的不分膚色、宗教,人人都懷有助人的慈悲。

◎ 與無常賽跑 多募好人心無憾

募越多好人,姚媽媽就越歡喜,她不在意募的錢有多少,她只知道,每募到一個好人,愛不但在她心田滋長一分,愛也在他人心田灑下種子。當越來越多愛的種子撒播在人人的心田, 社會就會祥和、世界就會無災難了。

不因身體的病痛而不做好事,有朋友問姚媽媽天天這麼忙,到底在做什麼生意?姚媽媽說,她天天忙慈濟的「生意」——做環保、收善款、募好菩薩、做訪視……

姚媽媽憶述,前大半生都在為家庭、為生意打拼,天天過著「做家務、做生意、看電視連續劇」的生活,不懂得什麼是付出,反而現在忙忙碌碌,奔走長街陋巷、組屋、菜市場,身體 雖然會累,但心靈卻是時時刻刻浸浴在歡喜與開心中。

「現在的我是在和無常搶時間,無常一直在後面追趕我,如果有一天,無常追上來,我閃的開就沒事,閃不開,這一生就完了,所以,我要很努力的跑在無常前面。」

姚媽媽坦言,還有一半不能切除的腫瘤在身體裡,猶如無常隨時都會出現,她無懼無常何時會來,她只期待在無常還沒追上她時,能募多一個好人、多做一件慈濟事,今生也就無憾 了。

圖左 : 姚媽媽除了募愛外,也愛做環保。她最喜歡到環保站,大家一起分類、彼此談談笑笑,互相分享食物,讓她深感溫暖和快樂。[攝影者:何永康]
圖右 : 姚媽媽在蕉賴美嘉花園巴剎(菜市場)募愛,發現只要肯口說好話,往往就能啟發對方的慈悲心,而她的好言好語讓來來往往的人如沐春風,願意捐出一份愛心。[攝影者:何永康]
圖 : 募到一個好人,姚媽媽歡喜不已,她期待在無常還未追上她時,趕緊要做,能募多一個好人、多做一件慈濟事,今生也無憾了。[攝影者:何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