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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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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 揮別24年爬行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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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感恩卡及一句「Thank You蔡醫生!」表達了洪祖聞無法言喻的感激;一曲〈讓愛傳出去〉透過蔡毓彬醫生用口琴吹奏出來,現場響起熱烈掌聲,近千人見證洪祖聞「腳踏實地」的那一刻,目睹蔡醫生與洪祖聞相擁 的當兒,不少人流下感動的淚水。

2017年3月17日,坐在輪椅上的洪祖聞由志工推著,來到吉隆坡慈濟靜思堂。當他面對來參與2017年國際慈濟人醫論壇近千位、來自十二個國家的醫護人員,他依然只有一個願望:渴望能像正常人一樣可以站立,可以走路!

站立、走路對普通人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的平常和需要,但對二十四歲的洪祖聞而言,站立、走路卻是足足等了二十四年、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實現的夢。

◎一則影片 燃起走路的希望

一幕幕影片訴說洪祖聞爬行的歲月。在他的記憶裡,從來就不知道用雙腳走路是怎樣的感覺。自他出生後,先天雙足內翻、無法直立早已註定爬行的命運。

不論是去上學或出外,洪祖聞都要依靠輪椅;在家則是用膝蓋著地爬行做家務。爬行已經成了他的生活習慣,不覺得困難也不自艾自憐,但洪祖聞心中始終有個夢想:什麼時候也能像正常人一樣,可以用雙腳站立,一步步往前走。

在洪祖聞二十四歲時,有一天,常來關懷他的慈濟志工柯聯發捎來好消息,雪隆人醫會召集人陳成亨(惟揚)醫生從記錄他人生故事的影片《我的爬行日記》,看到他爬行的生活,想來看看他。洪祖聞以為陳醫生只是來關心罷了,沒想到,在2016年9月25日,陳醫生帶著物理治療師賴苛莉到來,透過一連串的測試,發現洪祖聞的大小腿肌肉還很有力道,沒有萎縮症狀。

「我在影片裡聽到你說,你最大的願望是要站起來,我很感動,我想幫您完成這個心願!」陳醫生的這番話讓洪祖聞燃起了希望。他向陳醫生表示,「願意接受任何治療,只要能夠站起來,能夠『腳踏實地』地走路就心滿意足了。」

◎決不放棄 忍受痛繼續前進

2016年10月6日,是洪祖聞揮別爬行日子的轉捩點。這天,在陳醫生推薦下,志工陪伴他到雙威醫療中心(Sunway Medical Centre)會見足及足踝矯形外科專科的蔡毓彬醫生,經過仔細檢查及照了X光後,確認洪祖聞可以透過治療,將畸形的腳踝矯正,矯正後再做物理治療,應該就可以站立及走路。

蔡醫生的檢查結果聽在洪祖聞耳裡,很高興。他心想:「不管多苦,我都可以忍受,只要雙腳能站起來。」12月2日這天,他在志工陪伴下到雙威醫療中心接受矯正手術。他坦言,雖然在蔡醫生解釋下,了解到在他雙腳裝上骨外固定器,風險不大。但畢竟是手術,難免還是心存忐忑。

「醫生說手術只需二小時半,我被麻醉後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記得醒來時,雙腳就被一個四方的、有很多螺絲釘的鋼鐵框箍著,醫生說是骨外固定器,我不覺得痛,只覺得雙腳像被鐵鏈鎖住一樣,不能自由轉動。」

經蔡醫生解釋,洪祖聞及志工才知道每天要轉動固定器的螺絲釘進到骨頭裡,慢慢將畸形的骨骼調正。當他回到家,每晚由小姑幫助他轉動螺絲釘進肌肉裡時,他才感覺到痛徹心扉,也真正嘗到痛到無法忍受的那種痛楚。他幾乎每晚都痛到大哭,幫他轉動螺絲釘的小姑也陪他一起哭。

洪祖聞坦言,「整整一個多月,不但晚上痛到哭,白天也常流淚。」他聽蔡醫生說,這段期間不能走動,最好多留在床上;也要時時注意螺絲釘轉進去的傷口,要清洗要噴消炎殺菌的藥水,避免細菌感染。

治療過程的痛和怕讓祖聞吃不下、睡不著,甚至腦袋一片空白。但他很感恩在這段期間蔡醫生每晚都透過手機視頻,請小姑傳來轉螺絲釘的影片,讓他看看是否轉得正確。若不對,蔡醫師即刻給予指正,並鼓勵他:「你要行走就要靠你自己,沒有人可以幫你行走。」

祖聞深知自己沒有退路,從沒想過放棄的他選擇繼續往前走。2017年1月,他終於可以拆除骨外固定器,包上石膏了。最痛最艱難的治療已經過去,洪祖聞看著自己的雙腳板越來越直,甚至可以腳踏地上了,難於言喻的喜悅深植心中。他發願:「能走路出門的那刻,要走到慈濟環保站,用自己的雙手、雙腳做環保,回饋大家的愛。」

◎無私的愛 撐過一次次痛楚

「一個這麼年輕的男孩還在地上爬著,我看了很不忍心。我很想幫助他。身為醫生,我只是貢獻一點點能力,希望能讓祖聞站起來,可以走路,可以找一份工作,往後也可幫助更多的人。」2017年3月17日,洪祖聞的主治醫生蔡毓彬在國際慈濟人醫論壇上分享。

曾做過類似手術已經有二十例,成功率很高,蔡醫生為洪祖聞治療很有信心。但當時,蔡醫生評估從治療到結束,需要一筆高額的醫療費;當得知洪祖聞家境清苦,於是,蔡醫生決定為洪祖聞義務醫療。

「我懷抱謙卑的態度,向院方提出可否免除洪祖聞住院的所有費用。很幸運的,院方很快就批准一切全免。我很高興,又去找麻醉師,對方也很爽快的答應免費幫祖聞麻醉,一切都很順利。”

蔡醫生平時醫務繁忙,但不惜花時間、精神向他人訴說洪祖聞的故事,並盡力爭取醫療補助。蔡醫生深深體會到慈悲心人人都有,只是沒有受到啟發。對祖聞的治療,蔡醫生覺得自己出的力最少,反而是家屬、志工給了祖聞最大的支持力量。他深知祖聞要忍受很大的痛楚,如果沒有家人無時無刻的照顧和幫忙,祖聞自己也沒辦法接受治療。

而志工常常陪伴洪祖聞出入醫院、載送他去複診,甚至時時到他家關懷。當志工聽到洪祖聞痛到哭,人醫會成員葉淑嬰(慮禎)是藥劑師,查看他的傷口,教導他做一些簡單的運動,並且給予加油打氣:「你的痛,我們都知道,你要堅持到底,不要放棄!」

蔡醫生很感恩醫療團隊、家人及志工的努力,真的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每次看到洪祖聞來複診時,就看到他雙足不再畸形內翻,而能平直踏地,感到很欣慰。為了鼓勵洪祖聞上臺見證分享,蔡醫師還吹奏口琴給他聽。

這份像親人般的情誼讓洪祖聞倍感溫馨,每每在痛楚中,想到蔡醫生無條件的幫他、關心他,這分愛讓洪祖聞撐過一次次的痛楚。

◎用心陪伴 走向漫長復健路

陪伴在洪祖聞身邊的志工柯聯發,目睹他拿出感恩卡送給蔡醫生,並努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和蔡醫生彼此相擁,還誠摯地說:「Thank You,蔡醫生!」

九年來陪伴洪祖聞走過風風雨雨的人生,他對洪祖聞的感情親如父子。他回想在2008年,因學校提報洪祖聞沒錢付校車交通費而無法上學,希望慈濟能給予幫助,進而走進洪祖聞的家。

從家訪中,獲悉洪祖聞爸爸車禍往生、媽媽也離家,家裡只靠婆婆一人支撐。志工看到洪祖聞在地上爬著,膝蓋早已結成厚厚的繭,心裡都很心疼。從那時起,不但補助洪祖聞校車交通費,也開始關懷這一家人,給予生活補助,減輕婆婆的重擔。

柯聯發眼看中學要畢業了,也安排他去學校讀了一年的電腦課程,「祖聞是個堅強、勇敢、好學的孩子,不管生活如何困苦都不埋怨,反而更勤奮求學。這麼多年,常常看到他陽光般的笑容,也知道他心心念念想走路,想出去工作,因為,婆婆老了,他希望能賺錢養婆婆。」

柯聯發回想近幾年來,三十位志工常到家裡關懷,並輪流載送洪祖聞看診、出外。尤其是治療的這段期間,不管是抱洪祖聞上下車、陪伴複診、訂製足部矯正輔具等,只要有需要,大家就會接力陪伴,絕不讓洪祖聞感到孤獨。

「醫生說祖聞還有很長的復健之路要走,過了初步階段的治療,也拆了石膏,還帶他去訂製特殊足部矯正輔具。」柯聯發一路關心著,接下來則是勤做物理治療的時刻了。

柯聯發知道接下來的一年,是洪祖聞的另一個考驗。畢竟,對從來沒走過路的祖聞就如牙牙學語的孩童一樣,要學習站立、學習走路……儘管實現夢想的路還在前方,卻欣喜看到洪祖聞已經積極做好準備,他聽從物理治療師的指示,每天在家學習站立,也勤做復健。

蔡醫生實現諾言,在臺上用口琴吹奏〈讓愛傳出去〉,他一邊吹一邊望著洪祖聞,悠揚的琴音流露蔡醫生對全體醫護人員的聲聲呼喚:「希望每個人在醫療病人的同時,也要把愛傳到世界各角落,讓更多人因為愛而改變不幸的人生。」

跨越醫療的愛,為醫護人員打開一扇窗,聽見病人心中的痛與苦,也體會到「醫人、醫病、醫心」的真諦!

圖左 :複診時,看見洪祖聞忍受不了痛楚,蔡毓彬醫生就會和他說:“你要行走就要靠你自己,沒有人可以幫你行走。”【攝影:何韋蔚】[攝影者:楊文輝]
圖右 :在治療期間,志工接力陪洪祖聞複診、訂製足部矯正輔具等,絕不讓祖聞感到孤單。[攝影者:王幼珍]

圖左 :洪祖聞聽從物理治療師的指示,在家學習站立,也勤做復健。[攝影者:楊文輝]
圖右 :聽到了陳成亨醫生願意為自己圓滿想要站起來走路的心願,洪祖聞開心地表示願意接受任何治療,只要能腳踏實地就心滿意足了。[攝影者:楊文輝]
圖左 :蔡醫生實現諾言,在臺上用口琴吹奏〈讓愛傳出去〉,他一邊吹一邊望著祖聞,琴聲裡的一句句仿佛是他送給祖聞最好的祝福和鼓勵。[攝影者:伍詩昱]

 

" 布施不是有錢人的專利,而是一分虔誠的愛心。 "
證嚴法師靜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