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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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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放棄 扭轉父子三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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慳吝成性的照顧戶朝金(化名),以為慈濟志工來是想要錢,就用恐嚇來趕走他們,殊不知這是服刑孩子在鐵窗內的牽掛。志工不忍就這樣放棄,想方設法地建立朝金的信心,讓看似無望的父子三人,命運得以扭轉。

◎慈濟 緣繫 代關心

年前(2017年),馬來西亞馬六甲慈濟志工吳儀榮(惟端)與武吉卡迪,一起到照顧戶朝金的家,卻只能站在籬笆門外交談;他的長子因一念偏差,誤入歧途,入獄被判死刑,很掛念父親和兩位弟弟。志工得知,代長子關心朝金一家三口。

朝金的二兒子阿旺(化名)是智障兒也不能說話,朝金外出就用細鐵鍊將他一隻腳鎖上,避免外出失蹤;小兒子阿福(化名)患有躁鬱症躲在家裡,與脾氣不好的父親,像是貼錯門神般不時地爭吵。

一次父子倆吵架後,阿福怒而打傷父親,再打破玻璃門窗洩憤,讓長子輾轉得知,成了「鐵窗外的牽掛」。2017年透過佛友聯繫上慈濟,志工第一次到訪,就被朝金誤以為是來要錢的,他從屋裡拿著尿液罐恐嚇,欲趕走志工。

◎來電伸援 急補助

經過幾次溝通後,朝金才相信志工是來幫助他們的;即便如此,他還是有所顧慮,只會近距離站在籬笆內跟志工對話。

細心觀察的吳儀榮,慢慢發現這名從事拾荒的老父,面對兩名無法工作的兒子,操心不已;且經常藉著喝酒、抽煙消愁,把微薄的收入抓得很緊,希望留給孩子一個保障。

「曾有一次,朝金打電話給我,問我什麼時候來,他沒錢了……」吳儀榮深刻了解,平時都不願孩子接受別人施予的老父,會開口向志工「要錢」,想知這應是多麼難以啟齒的事。

吳儀榮趕快過去關心,發現朝金把慈濟補助的生活費拿去付地稅和門牌稅;於是再向慈濟申請另一筆緊急補助送過去,並認真叮嚀他:「這筆錢是許多人捐款得來,千萬不能花在抽煙喝酒哦!」

朝金聽了連忙搖手,用福建方言回應:「不會!不會!」

◎建立信任 轉命運

當信任感慢慢建起,朝金開始打開大門,讓志工走入車房,用蹲或站與他們談話,一旦志工提到想進入屋內時,他還是雙手合十面朝志工說:「感謝,感謝,免麻煩你啦!」

深諳朝金「一毛不拔」的原因,吳儀榮指向車房一隅堆積的紙皮,說著:「給我那些紙皮,我幫你拿去賣;如果賣得三令吉(約新臺幣二十二元)就捐出來,父子三人一起做慈濟會員好嗎?」

不用另外掏錢就可以行善,朝金馬上說:「好啊!」後來,他每月得到生活補助金,也會自動抽出三令吉當作布施。一回,其他志工到訪,發現有零錢散落在屋子角落,特別請阿旺把零錢撿起來投進慈濟竹筒撲滿,行善造福。

「我希望可以翻轉這一家人的命運!」吳儀榮勸告朝金要戒煙戒酒,才能把錢積存起來。此後,朝金將每月收到的馬幣四百令吉(約新臺幣三千一十六元)補助金,先取出一百令吉(約新臺幣七百五十四元)作為買菜、電單車添油等花費,其餘交給阿福看管。

吳儀榮會不時前來關心,如果知道朝金又「忍不住」,便善巧勸說提醒他,如果再喝酒抽煙,就把現金補助換成物資發放。一聽見,會沒有現金在手,朝金又是搖手回應:「不會!不會!」

◎祝福滿滿 超幸福

關懷一年有餘,朝金已大幅度減少抽煙喝酒的次數,面對吳儀榮也會談談男人之間才會明白的家事、煩惱事。

朝金今年六十三歲已達退休年紀,卻還扛著一家經濟。志工明白,唯有二十四歲的么兒阿福好起來,才能為父親分擔生活重擔,也讓老人家安心。所以在今年(2018年)初,志工每月一定載阿福到居家附近的環保定點做環保、接觸人群。剛開始,阿福也不說話,靜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幹活。最近一次到訪時,志工瞧見月曆上某一個星期天寫著「環保」字眼,阿福說是他寫上的,那天是環保日,他要走路去做環保。

附近雜貨店老闆知道阿福在做回收,會將紙皮等資源留給他。他出門回家,沿路也會撿起回收物,讓父親變賣增加收入;還有社區志工固定每星期三或四天,載他到愛極樂環保教育站去付出。

守護著愛極樂環保教育站的「地主公」周福興說,有一天,他需要人力協助搬運一臺沉重的跑步機;一眼望去,當天到環保教育站付出的志工,多為老弱婦孺,忽然身高體壯的阿福拿著環保物出現在眼前,讓他感覺「超幸福」,「因為有人力可以幫忙做事了!」自此,阿福另有一祝福滿滿的暱稱,叫「超幸福」。

◎堅持毅力 相疼惜

環保教育站內的婆婆媽媽們對阿福甚為疼惜,有人說:「阿福雖然不會主動說話,但分類工作都做得很仔細,搬搬擡擡工作非他莫屬,而他也很願意去做。」志工陳碧玉(慈梵)看著阿福從環保定點,來到環保教育站來付出,她感覺到阿福已經越來越好,每次看見他的笑容就感覺「很幸福!」

阿福定期服藥後,漸漸可以與人交談,而最感欣慰的莫過於朝金了。他一直以為阿福沒工作,無法養活自己;如今看到他不再蝸居在家胡思亂想,還能走出家門做好事,在外也有志工接納與愛護,他滿懷感激告訴旁人:「阿福去工作了!」

2018年6月3日,吳儀榮等人帶著慈濟人醫會醫師探訪,終於成功踏入朝金的家。單純的阿旺看見有醫師到來,特別好奇,一直圍繞在身邊想要親近,還會注意提醒醫師,「別忘了帶走放在小桌几的眼鏡。」

慶幸有志工的堅持與毅力,讓這家人得到依靠。朝金在言談間,把吳儀榮當成自己的代言人,叮囑大家,若自己離世,兄弟倆面對任何人詢問,有關現居房屋的事情,請他們找吳儀榮幫忙。

有志工開玩笑問兄弟倆:「志工可以一個月不來嗎?」阿旺馬上搖頭,阿福說:「不可以!」全場在歡笑聲中,彼此疼惜與愛護。

圖左 :慈濟志工吳儀榮(左)與人醫會醫師一起到照顧戶朝金(化名)的家關懷。[攝影者:羅秀蓮]
圖右 :朝金父子三人在家做環保。[攝影者:羅秀蓮]

圖左 :阿福(化名,左)到附近雜貨店買東西時,老闆會將紙皮等回收物留給他,回程沿路也會撿起回收物,讓父親變賣增加收入。[攝影者:羅秀蓮]
圖右 :吳儀榮把阿福帶到愛極樂環保教育站,去接觸人群做環保。[攝影者:羅秀蓮]
 

" 捨去眼前的煩惱,才能當下擁有慈悲的法喜。 "
證嚴法師靜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