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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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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心愛的第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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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許多人將寵物當作孩子般疼愛,然而一旦生病需要長期二十四小時照料時,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為何有分別心?因為動物和人的地位還是不一樣。當初鄧遂嶸夫妻的觀念亦是如此,但是茹素後卻帶給他們不一樣的生命教育 。

由於家裡連續兩次有陌生人闖入,擔心居住安全,志工鄧遂嶸(濟懋)和兩位孩子堅持養狗來保護家人的安全。然而太太黃文娥(慈燁)小時候被狗咬過,心中留下陰影,生活上又有潔癖,身為家庭主婦的她,必須天天面對毛茸茸的牠,不免心生煩惱。

勢單力薄,黃文娥抵不過家人的意見,只能與先生和孩子約法三章「不清理排泄物,不協助清洗狗,只能待在庭院不可以進入屋內」。於是2008年,鄧遂嶸花了馬幣一千八百令吉(約合新臺幣一萬一千元)買了一隻純種杜賓犬,還替狗兒報名訓練學校,為了就是守護家人的安全,還特地取名「Rocky」,期望牠如拳手洛基般強而有力。

◎發願茹素 愛護地球環境

養狗的那一年,夫妻倆剛參與慈濟不久,同年(2008年)5月四川發生大地震,鄧遂嶸在報紙上看見許多人受傷,甚至被壓在石頭下的畫面,內心很震撼,想到證嚴上人呼籲一善破千災,遂於當月的浴佛活動時簽下茹素三個月的心願。

以前的他認為有機飼養牲畜,以及深海環境安全,自然能安心食用,因而不執著於茹素,於是鄧遂嶸邊茹素邊上網找資料,發現原來深海環境也早已被重金屬、塑膠垃圾等汙染;一邊聽證嚴上人的法,才逐漸明白蔬食是勢在必行,保護地球的行動。

然而剛開始黃文娥還是抱持著觀望的態度,直到2009年1月參與培訓課,聽聞志工分享人與動物爭食,整個環境告急,迫切需要人人茹素愛護地球,當下她簽下一年茹素的心願,從那時起,她也堅持持素至今。

◎尊重生命 護生長養慈悲

那段日子,夫妻倆看著Rocky待在外面庭院,夜晚蚊蟲多,擔心牠被蚊子叮,夫妻倆便天天點蚊香驅蚊,但薰久了又擔心會傷害牠的嗅覺,進一步讓牠進家門,綁在屋後。過了一段時間,黃文娥又可憐牠只能在小小空間裡行動,解開繩索讓牠自由活動。但這卻苦了自己,她必須日日掃地、拖地好幾回,去除掉下的毛和消除異味。

家人外出上課上班,不管是客廳、房間或是廚房,Rocky無時無刻陪伴在她身旁,讓原本不喜歡狗的她,逐漸被牠的善解人意和聰明聽話融化了心。對於狗的態度,鄧遂嶸也從原先只是保護安全的工具,逐漸將牠當作家裡的成員,有什麼東西一定都會留一份給牠。「Rocky就像我第三個孩子,我天天跟牠說話。如同家人,牠每早從送報員手中接過報紙,送來給我。」鄧遂嶸分享說。

當初因為尊重生命,了解愛護動物也能保護地球環境減少災難,因而開啟茹素之因緣。生活中因為落實茹素之行動,思想與言行舉止無形中也逐漸變化,不再只是提供Rocky食物溫飽,要求牠負責看管家門的動物而已。看見外面的流浪狗和貓,自然會想到牠們怎麼會沒有家,颳風下雨又該如何度過,悲憫心正逐漸滋長。

持素至今11年的鄧遂嶸深有感觸地表示,這種轉變是無形的,人人都有慈悲心,只是沒有被啟發或是被外界事物所蒙蔽。同時,茹素也降低生活的欲望,口中的貪欲,心中的貪念,這些貪瞋癡逐漸轉化為慈悲平等。理解唯有萬物共生存,自然環境才會和諧,世界才會平安無災無難。

◎眾生平等 用心呵護餘生

回顧2017年1月,黃文娥做完環保回家,看見Rocky頑皮地跑上床,將牠請下來時,突然聽見一聲哀嚎聲,看見牠腳無力地癱在地上,努力想要撐起身體卻無法使力的痛苦模樣。黃文娥淚流滿面打電話向先生求救,兩人急忙送牠到醫院做診斷。發現牠的頸椎骨有裂痕,才知道長期以來狗兒都需要墊高碗來吃東西,不然一低頭便會吠叫,原來早已不舒服,這讓黃文娥非常自責沒有照顧好牠,沒有及時發現治療。

Rocky全身無力無法動彈,只有頭還可以自由轉動。當時夫妻倆想盡辦法為牠治療,每個星期二至三天,鄧遂嶸請假遠從住家萬里望(Merlimau)開車四十分鐘載送到馬六甲獸醫診所針灸,夫妻倆身形弱小需要搬擡二十七公斤的Rocky上下車著實費力。聽到某種燈光照射有助於牠的病情,也買回家使用。中西醫結合,最後Rocky吃藥都吃到怕,黃文娥需要付出更多耐心連哄帶騙讓牠服藥,為了治癒牠的病,夫妻倆花再多的時間、金錢、精力都在所不惜。

再則,Rocky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自己的狀況,非常沒有安全感,一定要有人陪伴在側,不然就一直吠。黃文娥變成貼身看護,晚上就由夫妻倆輪流照顧,如同照料一位癱瘓的家人,生活起居通通需要協助。尤其是排泄,初期無法正常排泄,夫妻倆親手為牠按摩解決。排泄正常之後,一天得清洗十多條布和反覆清洗牠的身體、房子,還要不定時幫牠翻身,按摩減緩疼痛,不至於長褥瘡和肌肉僵硬等。

為了協助牠做復健,鄧遂嶸設計了一個復健架子來支撐牠的身體,帶著Rocky學習站立,伸展筋骨。另外,他也特別製作一個通風的病床給牠,增加牠的舒適感。凡事替牠著想,以同理心來對待和照顧牠。

有時狗兒疼痛不舒服會一直吠,黃文娥擔心吵到鄰居,不僅她無法自由自在地出門做慈濟,連出門採買、辦事都無法安心,天天被困在家中,身心壓力沉重,精疲力盡時偶爾會有情緒、有怨言,但卻不曾想過放棄。「做得很甘願,牠是我們家人,一定要救!」回想起過往,黃文娥仍是淚流不止。

遙無止盡的照料,需要照顧多久,連醫生都無法給予答案,曾勸他們遇到這樣的情況,一般人都會選擇安樂死。朋友聽聞也開導他們,再去買一隻一模一樣的狗就好了。夫妻倆卻用盡方法,一心一意想要治療和減緩狗的病情,陪伴牠度過餘生。

鄧遂嶸說:「狗的生命不是由我們人類決定,眾生平等,我們將牠安樂死不就是殺生了!茹素連一塊肉都不敢吃了,更何況是傷害一條小生命。」

◎夫妻同心 眾生皆有佛性

生病前,牠們會與Rocky一起收看大愛臺證嚴上人開示,生病後也不例外,將牠推到客廳聆聽。不時為牠念佛號,分享上人的法,而Rocky的眼神中時常透露著不捨之情。黃文娥時時叮嚀「貝貝(暱稱小名),要放下!身體壞了就快去換個好的身體回來,心中要有願,發好願投胎來做人,做人才有機會做好事。」看見狗兒疼痛的模樣與哀嚎聲,夫妻倆都不願在牠的面前掉淚,擔心牠牽掛不願放下病苦的折磨。

「如果夫妻倆沒有茹素,沒有跟隨同一位師父的教導,我想我們不可能同心做到如此。境界現眼前時,自然而然能將上人的法運用在生活中。」鄧遂嶸很欽佩太太長期照顧,同時也不斷將上人的法傳給Rocky,引導牠不殺害小動物,不吃肉,不要再投胎到畜生道。

回想狗兒往生前的一個月,已經開始不吃飼料,知道牠的生命即將到盡頭,唯一能做就是餵牠吃喜愛的蘋果、木瓜,最後幾天只能搗碎木瓜放入牠的嘴中才能勉強吃一點。臨終前,牠真的完全茹素。

黃文娥也有所悟地說:「佛法生活化,當我面對狗的事就知道如何去處理;把握當下,我看見狗無法走,那段時間我不能出來做慈濟,更警惕自己要把握做慈濟的因緣。」

2018年12月18日,伴隨家人的佛號聲,Rocky結束牠的一生,長眠於住家的庭園中,上面種滿漂亮的花朵。將近兩年的照顧,夫妻倆回顧過往,臨終前Rocky流下眼淚的模樣,印證萬物皆有靈性,應該相互尊重。

「人的本性是慈悲的,人人都可以做得到,只是外界吸引力太多而被迷失了本性。當初如果沒有茹素,我們應該也無法做到護生,無法體會眾生平等,更不可能有慈悲平等觀。」鄧遂嶸有感而發地說。

圖左 :為了協助Rocky做復健,鄧遂嶸設計了一個復健架子來支撐牠的身體,帶著Rocky學習站立,伸展筋骨。[攝影者:鄧遂嶸]
圖右 :鄧遂嶸(左)及太太黃文娥(右)一起投入慈濟。[攝影者:楊秀麗]

圖左 :鄧遂嶸及黃文娥在慈濟活動中,簽下茹素卡,進而堅持茹素至今。[攝影者:李經志]
圖右 :Rocky臨終前,鄧遂嶸等人與牠話別。[攝影者:黃文娥]
圖左 :黃文娥及鄧遂嶸常到Rocky的墳前與牠說說話,猶如緬懷家人般。[攝影者:李經志]

 

" 自愛是報恩,付出是感恩。 "
證嚴法師靜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