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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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鋁箔板當防雨牆 危樓變安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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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戶瓦瑪奶奶(化名)喜歡拿著照片與人分享,相片中是年輕貌美的自己、老媽媽、女兒和前任雇主的合照。看見慈濟志工來,她又哭了;志工輕拍她肩膀膚慰著,事情已經過去了……

一直停留在過去回憶中的瓦瑪奶 奶,記憶裡,多是家庭糾紛後遺留下來的傷痛:誰對她不好,誰又說了令她痛心的話;只要一打開話匣子,她都會把大家帶回到陳年歷史中,誰都很難打岔或繼續話題。

唯一讓她存有美好回憶,就是前華人雇主對身為管家的她,待遇極好,視如親人。當下起大雨,她會先把掛在板牆上的照片一一收起,再回到房間或廚房躲雨;當志工修繕房屋,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為淋濕的照片重新裝框。

◎租金過於低廉 房東無意修繕 

瓦汝妲瑪奶奶出生在良好的家境,父親在園坵任高職,而她是父親疼愛的么女。長大後出嫁,生下三個兒女,二十四歲就到一家有名望的華裔家庭當管家,直到1990年老雇主往生;那一年,她才四十三歲,丈夫卻已離家,不知蹤影。

紛擾不斷的家庭糾紛,一直令她無法釋懷。長女和長子組織家庭後不再回來,她感到憤怒、無依與無助。1998年在姊姊介紹下,她帶著小兒子遷往馬六甲波格芒加社區(Pokok Mangga),居住在外甥租借的木屋,每月租金馬幣七十令吉(約合新臺幣五百六十元),至今都沒有調整過。

住在這裡逾五十年的鄰里,也是慈濟的照顧戶小珍(化名)表示,這裡原是附近橡膠廠商蓋給員工的宿舍,只是橡膠廠陸續關閉,工人撤離,因此將木屋宿舍以廉價租金租給一戶戶的家庭。「只是房子有任何損壞,屋主一概不負責任何修繕費用。」

年久失修的板屋遇上濕土壤,是白蟻的最愛。奶奶搬來的那一年,已見有白蟻,且情況愈來愈糟;右邊板牆上有白蟻造窩,木板、柱子都被蛀蝕,或破洞、或掉落,每當大風大雨來,雨水從牆面噴入,而損壞了家具。

◎志工一念悲心 還她安樂天地

一次,志工於大雨後隔天拜訪,從濕透的客廳、地上大片水漬,看到一場大雨對這個家造成嚴重的破壞。但只靠福利金和慈濟生活費補助的瓦瑪奶奶,卻無力做任何的修繕,並希望有人可以幫忙修補。志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經常帶人勘察,研討如何修補。

「一開始,我們打算釘木板,這是最省時快速的方法,價格約在四、五百令吉左右(約合新臺幣三千六百元)。」負責修繕工程的志工許玉萍(慈紀)說。但考量重新安裝木板,同樣會面臨白蟻問題;若改成鐵皮屋,價格高又會讓屋內熱如烘爐,散熱不佳,也不妥。

曾經,議員帶人來巡視,認為屋子已經被白蟻侵蝕成危樓,他們不敢著手,擔心整間屋子會坍塌。許玉萍再找了幾位內行人來看屋,他們一樣搖頭離開。

雖然屋子已成危樓,但七十五歲老奶奶在這裡住了二十一年,已習慣和華裔家庭為鄰,不願搬離。面對老奶奶再三追問,志工不忍心放棄,經常在會議上提出討論。

後來,志工黃愛媋(慈彌)想起2016年,曾參訪吉隆坡錦寶利有限公司(簡稱KPT),對方與利樂公司(Tetra Pak)合作,回收由利樂公司出品的利樂包裝盒。其中包裝盒內的鋁箔包成分與紙分離後的回收再製品,被用來製成PE-AL屋瓦和鋁箔板片;慈濟喜捨環保教育站即用鋁箔板片,蓋了一個共修空間。

「鋁箔可將陽光反射,讓室內降溫去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而且KPT公司曾提過,可護持公益。」黃愛媋提議,於是透過社工聯絡,對方願意免費提供鋁箔板片,使得修建老奶奶家有了新的契機。

◎慈善結合環保 守護弱勢家庭

鋁箔板片於2019年5月13日運抵奶奶住處,恰好許玉萍又找到願意承擔這項工程的外籍勞工。由於釘鋁箔板片和釘木板牆的方式不同,動工前,她特別載外籍勞工到喜捨環保教育站去觀摩。

一切天時地利人和,5月14日開始動工,拆板、豎立鐵柱,再裝上鋁箔板片,最後噴上白蟻藥防蛀。雖然只是一面牆,卻耗了一星期左右,因為看似簡單的工程,卻必須面臨剷除白蟻窩及屋頂可能坍塌的風險。

即使很有經驗的外籍勞工也不敢貿然動手拆除,最後慶幸找到粗壯的木柱作支撐,工程才得以繼續。「希望打造幾十年都還穩健的牆。」外籍勞工對許玉萍表示。即使老奶奶的么兒,要求為唯一的房間加鋪鋁箔板片,這不在承包工程之內,他們也都欣然答應。

◎安生安身安心 相約去做環保

老奶奶的么兒,去年因吸毒入戒毒所,出來後以拾荒為生。在孩子精神正常時,對答如流;脾氣暴躁時,老奶奶卻成了他的出氣筒,經常以淚洗臉。

為了孩子,老奶奶生活非常簡單,白飯搭配辣椒或雞蛋就是一餐;一些家具如電視、床褥等,都是志工從環保站搬來的。屋子雖然簡陋,老奶奶卻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喜歡擺設漂亮小飾物,屋外小空間種滿綠色植物,還養了兩隻肥胖的貓。

只是,看著老奶奶因常年受氣、放不下的積怨,身體也出現高血壓、糖尿病、高膽固醇等疾病,必須吃藥控制,志工看在眼裡,於心不忍。

「我們補助生活費,安住她的生活;為她修繕房屋,安她的身;接下來就要安她的心。」許玉萍表示。黃愛媋不捨地提到,我們每一次的造訪,都是老人家苦的記憶,希望她走出來做環保,不要停留在過去。

「只有『TZU CHI』來,我才會有笑容。」老奶奶看著賴桂蘭(慈熠)開心地說。每每拜神,她都會為志工祈福,藉以感恩慈濟。5月20日,屋子修繕完工,志工帶來蛋糕慶祝,告訴她,人人愛她,希望她天天快樂。看到此景,老奶奶感動得哭了,往年她的生日都是去寺廟拜拜,從來沒有這樣溫馨度過。

聽志工說,修繕好的鋁箔板牆是靠平時回收飲料盒內的鋁箔包製成,而且要回收數千個飲料盒,才能做成一片鋁箔板,奶奶被打動了,與志工相約要去做環保,用雙手做好事……

圖左 :屋子修繕完工,志工帶來蛋糕慶祝,讓瓦瑪奶奶(化名)很感動。[攝影者:羅秀蓮]
圖右 :板牆上有白蟻造窩,木板、柱子被蛀蝕,或破洞、或掉落,每當大風大雨,雨水從牆面噴入,造成家具損壞。[攝影者:羅秀蓮]

圖左 :由吉隆坡錦寶利有限公司(KPT)免費提供的鋁箔板片,護持做公益。[攝影者:羅秀蓮]
圖右 :屋子板牆上被白蟻侵蝕,或破洞、或掉落,外籍勞工正在拆除。[攝影者:羅秀蓮]

圖左 :許玉萍(右)找到願意承擔這項工程的外籍勞工,協助修繕房子。[攝影者:羅秀蓮]
圖右 :志工黃愛媋(左)告訴瓦瑪,修繕好的鋁箔板牆是靠平時回收飲料盒內的鋁箔包製成,鼓勵她做環保,做手心向下助人的人。[攝影者:羅秀蓮]
 

" 鳥要有巢,人要有家,如果夫妻子女各居一方,何來天倫之樂? "
證嚴法師靜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