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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講座 鄭石岩:將心比心 將心比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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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書軒心靈講座:鄭石岩VS慈韻對談)鄭石岩教授曾任中學教師,也在大學任教多年,累積了三十幾年豐富的輔導與心理諮商經驗,對禪學的體悟更是透徹。他的著作超過四十本,演講次數多達數千場,結合精神分析、行為治療、認知治療等心理科學,同時注入佛教唯識學與禪學的精髓,陪伴許多人成長。

Q【談成長】首先請鄭教授先談談:您成長歷程中讓您印象深刻的回憶。

鄭:
近年來的神經科學研究證實,人在零至四歲時,腦神經網絡幾乎就已經發展完成了,之後的改變不多;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也是在這段時期最大。

我生長在窮困的鄉下,母親帶著我接觸了不同的環境。從一個教育研究者的角度來看,那表面上是一個辛苦、窮困的環境;但是,一旦環境裡有愛、有智慧,窮困的環境反而使一個人有更多的機會歷練與學習。

我們家前面有一棵大樹,在我的記憶中──某年夏天,我走路還搖搖擺擺的時候,母親在大樹底下摟著我的肩膀告訴我:「你長大後,媽媽一定讓你去念書,走出鄉下,這樣就不會像媽媽一樣只是個村婦。」

我初中時,一位老師知道我不考高中,因為我當時認為初中畢業已經很好了。他問我將來要做什麼?我說:「老師您不是認為我手很巧、是很好的木工人才嗎?所以我想去學木工。」
第二天,老師說有件事要和我商量。他說:「班上如果有一個人能考上第一志願的高中,我會很有面子。我覺得你努力一點,一定可以考上,我替你報名如何?」我想,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人總要有情有義,我便答應他了;沒想到,他還買了參考書給我。幸好我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真的考上了第一志願。

老師接著表示要借我錢去念高中,但我母親一口回絕。母親說:「你考取高中,媽媽很高興;但是錢只可借一時、不可借長久。我已經替你想過了,你可以去賣水果賺錢用來讀書。」第三天,她買了四十斤芭樂回來,還借了一把秤子和籃子,要我拿出去賣。那天晚上,我「盧」了整夜,一直不想出去賣。她說:「你要記得,如果腳肚不長肉,光是骨頭是走不出去的。如果你不去賣,明天媽媽自己挑出去賣。」

我們家當時窮到連米都沒有,不可能自己吃下四十斤芭樂。所以,第二天早上,我只好硬著頭皮挑著四十斤芭樂、走十幾公里路去市場賣,到下午三、四點便賣完了。從那一天開始,我發覺自己不只腳肚長肉,肩膀及胸口都長肉了;如同母親所說,能抬頭挺胸走出去了。

Q您從高一開始就挑水果賣,還做過水果批發生意,您如何看待這段成長歷程?

鄭:
這是我人生中覺得很精采的一段經歷,總讓我感到:路是人走出來的。

開始賣水果後經過一個月,我便改做小批發生意,一天買賣兩百斤水果。當時我用自己賺的錢買了一輛腳踏車,每天早上四點起床,從我家到宜蘭六公里,再騎十公里到羅東賣水果,賣完後再騎十公里回宜蘭中學上課;下了課,得馬上去產地收購兩百斤水果。所以,我是一面讀高中、一面做生意,可謂「雙主修」。

高二及高三時,我已經學會從產地收購水果,再請生產的農民八點鐘前直接載到宜蘭,我一一裝簍,再透過花蓮貨運送到台北的中央市場賣,一天可做到兩千斤的水果買賣。沒有水果生意可做時,我還做過農夫、當過伐木工、建築工等。

老實講,這段生活是很辛苦,心裡卻很充實。我常覺得佛菩薩就在我身邊鼓勵我,讓我感到溫暖,碰到某些大難題時也一樣,因為我是學佛的孩子。我七歲時就去宜蘭雷音寺學佛,高中時每天打坐,讓我記憶力與專注力都增強,也讀了不少佛書,這對我有很大的助益。因此,我發展出一種特別的宗教情操。當我攜帶兩百斤水果、騎著腳踏車經過蘭陽溪橋時,往東看是太平洋,往西看是太平山,兩旁都是「太平」;還不到清晨六點,太平洋天邊的朝陽十分美麗,似乎看到了東方琉璃淨土,那是藥師佛的世界。晚上下課回家,看著太陽餘暉,則讓我想到了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

Q【談親子】教授的媽媽今年九十歲了,還耳聰目明;教授也有兩個優秀的兒子。請分享您的家庭相處之道。

鄭:我大學研究所一畢業,很順利地考取了高考;於是,我計畫慢慢地將全家搬遷到台北。因為我是長子,母親希望我能做火車頭,帶領弟妹整個家往前走。我很感恩太太和我一同努力,待我的弟妹們像自己的親兄弟姊妹一般。我們現在幾乎全都住在木柵附近,最遠的則住在新店,可以常常互動;不只如此,連我太太娘家的兄弟姊妹也都住在附近,彼此常來往,會一起聚餐、登山。

我母親今年九十,我的小孫女每個星期一回來,就會被抱去和我母親談談話,母親會很開心,像注入新血、新希望般。心理學研究過,老人家如果有機會接觸兒童和幼兒,分享親情,身心調和會更好,因為童言稚語能使老人家活化起來。

心理學的研究或美國大型研究也發現,在青少年階段以前,和家人、特別是與父母親有較多的互動、感受過家庭溫暖的人,進入壯年之前罹患慢性病的機率比較少、身體較健康,在工作的適應方面也表現得比較好。

所以,我希望能推動家庭成員及親友之間相互往來與支持。社會需要把像慈濟這樣的大愛,放進家裡、親友間、社區裡、社會裡,讓每個人都能有溫暖的感受,這樣下一代會成長得更好,也會更健康。

從教育的觀點來講,鼓勵與引導孩子在生活經驗或磨練上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的孩子小時候,我會帶著他們做家事,做志工或演講時也帶著他們,還帶他們參觀公司或工廠。如此一來,我相信他們將來的視野與待人接物會有比較大的彈性。

Q【談煩惱】教授有很多心理輔導和諮商方面的經驗,請您分享心得或相關個案。

鄭:
我是第一屆張老師,受訓後主修輔導領域。無論我做行政工作多忙,我在晚上或週末都會抽出時間做義工;沒想到,這個實務工作就這麼做了將近四十年。

我原本主修親子關係;後來因有人討論婚姻,我只好深入研究婚姻問題。因為我又做了十五年政府高科技發展的行政工作,讓我看到高科技及職場的變化是社會面臨的嚴重問題,所以又開始從事生涯輔導方面的工作。

二十幾年前,當時的台大陳榮基教授找我一起推動安寧病房臨終關懷。無形中,我從人生下來一直到往生的過程,全都接觸過了。在進行輔導或諮商過程中,尤其是臨終關懷時,我有很深的感觸和發現。人的一生中,如果成長環境及周邊的人給予較多的負面情緒,像是逃避、憂愁、不滿、忌妒、怨懟等,這類的人活得會比較苦,因為煩惱、障礙多,情染較深、我執較重,人生就不容易揮灑開來。

相反地,如果一個人正向、樂觀積極的部分較多,那麼人生就會比較快樂,成功機會也比較大。像精進、輕安、不放逸、行捨及不害等正向觀念,對人生也有很大的助益。「不害」指的是心存愛心,有大愛精神;若能「精進」不懈,就不易被挫折打倒;若懂得放鬆、能「輕安」看待世事,壓力就會減少;若不過度放縱自己──亦即「不放逸」,就比較能集中精力經營人生,生活作息規律嚴謹,也比較健康;若懂得割捨──行捨,不論感情或事物都容易放下,便能體會「捨得、捨得,有捨才有得」。

在輔導諮商過程中,我會先讓他們儘量傾吐心中的情緒;若發現他們看事情的態度都是負面的,我的工作就是協助他們找到正面的方向,面對自己,讓他們能看見光明,對未來抱持希望;如此一來,他們就比較容易走出人生的陰霾。

前年的金融風暴中有許多人被資遣、失業。當時有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士來找我,他嘆一口氣說,真的活不下去,不如死掉算了。因為他被資遣了,而且把父母親的退休金拿去投資,虧了很多錢,因此壓力很大;講給太太聽後,太太也煩惱得生了病,他實在不曉得該怎麼辦。
我告訴他,他現在就像在海上碰到海嘯的船長,船體崩裂,無法再航行了;現在,他需要的便是尋找「救生設備」,這樣才有希望。他回答說,他連救生設備也沒有了;我說,船即使解體了,總會找到漂浮物,只要抱著漂浮物就可能會獲救,或自行漂到岸上。所以,只要有工作,待遇少沒關係,不能一直在家煩惱;要去工作,保持和社會互動,才會有信心。

他說,有朋友要他過去工作,但一個月不到兩萬塊,連還利息都不夠,如何活下去?我說,現在找的是暫時的漂浮物,不是船;只要有工作,心裡就不會空虛,家人也會認為至少還有希望,家庭便能穩定下來。他離開時,我請他畫一幅:在大海上,有一個人抱著漂浮物,正等待機會尋找新的船,帶領家人前往新世界。

不久後,他打電話給我,他原本去夜市工作,月入一萬多塊錢;兩個月後又找到新工作,現在勉強可以維持家庭生活,所以來電感謝我。我鼓勵他:「以後還有大船等著你呢!」

人生都會碰到不如意或挫折;若有人能在受挫者最需要時支持他,就會讓他感到有溫暖、有信心,這也是心理諮商的工作與責任。人其實不怕災難,怕的是沒有智慧面對。

Q【談壓力】現代人充滿了許多壓力,因此焦慮不安。請教授談談壓力是什麼?該如何面對或解壓?

鄭:
我想,人有一些壓力時才會成材、才會振作。所以,我對「壓力」的解釋是:一個人給予適當的壓力、敦促與挑戰,能力或潛能才會慢慢發揮出來;然而,如果大到一個人不能負載時,就會垮掉。

若以公式表示,壓力等於「一個人的負載(loading)除以一個人的自我功能」。「負載」就是人生所肩負的責任,可分為兩類。一類是正當的負載,像是接受一份工作,就應該負起責任做好;結了婚,就應該負起責任經營婚姻……身為人,本來就應該負載這些責任的。另一類稱為「垃圾負載」,比如不滿、憤怒、憂鬱、恐懼、煩惱等負面情緒。

就我長期心理輔導實務發現,一個人很少被正當負載壓垮,往往是被垃圾負載壓垮的;換句話說,人不會把自己擊垮,都是被煩惱、障礙壓垮的。

「自我功能」可分成三類。第一類是解決問題的能力,包括人際關係、解決工作、專業、經營人生等能力;解決能力愈好,分母愈大,壓力就愈小。第二類是好的情緒習慣;情緒習慣愈好,自我功能就愈好;當一個人看起來愈樂觀,心情愈好,頭腦愈靈光,判斷事情愈好,學習也會愈快。第三類是堅毅度(毅力);堅毅度愈大的人,碰到事情時比較不會逃避,耐性會比較好。

在此我特別要強調,「垃圾負載」的主體是不良的情緒習慣。我們之所以垃圾負載很多,是因為情緒習慣不好造成的,自我功能便會降低,壓力將三級跳;情緒習慣好時,自我功能就會提高。

有的人認為,工作太多會讓人垮掉;以我的專業來看,這樣的人不多,應該是其情緒調整方面失衡了。

在進行臨終關懷或重病關懷時,我發現很多人除了重病的壓力之外,情緒部分一直沒有調整好,所以病得很痛苦;大部分不是病本身造成的痛苦,而是因病所產生的情緒,以及和家人的某些糾葛未處理好。如果能解決這些問題,病較容易好、也較容易克服,疾病本身通常並沒有那麼嚴重。

Q【談婚姻】請您也與我們分享家庭婚姻的輔導或諮商方面的心得。

鄭:我發現許多人沒有學會如何經營婚姻,總以為「我已經很愛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樣?」但是,對方會說「你如果愛我,為什麼會這樣?」這樣吵下去,永遠沒完沒了;有時只是因為一些小事,卻可以鬧到離婚邊緣。

事實上,在已離婚的個案裡,只有五分之一應該離婚,其餘五分之四都是不值得。為什麼?因為那些都是從小小事情慢慢累積,最後才形成不可收拾的狀態;如果再加上第三者介入,擴大解釋,彼此之間的爭執就好像變得非常嚴重了。

記得有一件個案,太太懷疑先生搞外遇,非常痛苦。我問她,如果把夫妻的外遇問題分成數種,最嚴重的是「金屋藏嬌型」,他先生是嗎?她說不是。這樣便把最嚴重的刪除了。我接著問:那麼是「曖昧型」嗎?她說是;我再問:曖昧又可以分為聞香型及躲躲藏藏型,是哪一種呢?她說,很像聞香型。

在這種情形下,她是不是將它擴大解釋成很嚴重?她大可以去認識那位先生的同事,有活動時夫妻一起參加,而不是用想像的,每天和先生吵,如此一來有可能弄假成真呀!

對於現代婚姻關係,我認為是現代人的耐性、包容度等不夠,往往草率處理,像是一種流行,兩個人好時就結婚、不好就離婚。這樣的風氣並不好,對健康也不好。

心理學上也做過很多研究,離婚者日後能把婚姻和感情經營好的比例並不多。所以,婚姻是要學習與經營的。造成婚姻問題有許多複雜因素,每個人都不盡相同;我在此建議可以多讀證嚴上人的靜思語,這是一種可以簡單地調整婚姻觀念的方法。

Q教授當年曾請教上人出版《靜思語》的原由,上人曾說:「將心比心,將心比佛」。請您分享您對這句話的解讀或心得。

鄭:許多人都知道,慈濟人會圍著上人提出問題,不論是婚姻、親子、事業、修行或人生議題等,這不就是團體輔導嗎?這和我所受的西方團體輔導訓練不甚相同,很有意思。

有一次,一位男士坐在我身旁聽上人開示;一段時間之後,他就逕自離開了。我很好奇,便追過去問他:「師兄不是要和上人談話嗎?可是你還沒問問題呀!」他回答:「別人已經替我發問,我已經有答案了。」

我將這種諮商法稱為「流水席諮商法」,是全世界最原創的;即使不是自己發問,但別人提出的問題可能就是自己的問題。所以,當時九歌出版《靜思語》時,我很好奇地問上人:如何能寫出這麼好、講到人心裡的話語?每一句話都很有用處,而且跟心理學非常契合。

上人用很悠然自在的語氣表示,我們不但要將心比心,也要將心比佛──要用佛心看。聽完上人的話之後,我恍然大悟。因為當時我正在研究《華嚴經》,正讀到〈十迴向品〉;一般都只是唱誦迴向句,或是念佛迴向給誰就好,《華嚴經》的迴向卻是迴己向人。

所以,「將心比心」就是瞭解一切眾生,「將心比佛」則是與佛相應、去度化眾生,加起來就是菩薩「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清淨心。這讓我頓時明白佛經中「即心即佛」的義理。我發現,上人的慈濟志業全都是將心比心、將心比佛,是迴己向人、迴人向己,迴下向上、迴上向下,是迴佛向我們人間、迴人間向佛世界的心胸。這是在我學佛之道上非常有助益的一句話,讓我打開心靈的另一扇窗口。

每當我看到慈濟人,不論是在巷口、大街或是災難現場,都在將這樣的理念傳播至各地;我總覺得,那都是「靜思語」流露出來的智慧。

「靜思語」像心靈與生活的加油站;在緊張焦慮的社會裡,像是一棵大樹,帶來福蔭和清涼;更能像路標般指出人生方向。我很喜歡讀書、讀經,《靜思語》一書我也放在桌子上常常隨意翻閱,就好像看到人生路標一般。

(紀錄:大愛之友編輯部整理 聽打:簡毓嫺 攝影:賴大灥)
 

花蓮地震・即刻關懷


花蓮2月6日深夜發生芮氏規模6.0地震,市區數棟大樓受損傾塌,慈濟基金會第一時間啟動救災機制,在靜思精舍成立防災協調中心,志工與慈濟志業體同仁全方面投入,關懷受災鄉親。







" 做事,一定要秉持「誠」與「正」的原則;而待人,則要用「寬」與「柔」的態度。 "
證嚴法師靜思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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