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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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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捐小費回饋助人 華府志工社區回收鋁罐聚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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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華府的環保志工,在洛克維爾(Rockville, MD)地區,大約回收了五千磅的鋁罐;其中二分之一,是來自餐飲業者的熱心提供和協助,志工與業者互動之密切 可見一斑。以龍泉餐廳為例,志工每星期前去收集一到兩次,雖然只是輕輕薄薄的廢棄物,在回收市場上的售價也只是區區小錢;但是藉著與社區業者經常、定時的造訪和愛心善念的 交流,從而建立起來的連環情感,絕不是金錢物質所能換算計量的,這是華府慈濟人的一段鋁罐因緣、鋁罐情。

志工通常選在午餐尖峰時段之前,到餐館收鋁罐。首先繞過櫃檯打個招呼,問一聲:「生意好嗎?」這時老闆娘總是笑吟吟地回應:「早安!生意馬馬虎虎啦。」然後示意志工逕去廚 房角落拿鋁罐。進到廚房,每位員工都會熱情招呼、問好,連拉丁裔的切菜工和洗碗工,都爭著用洋腔洋調的中國話問候:「你好嗎?」志工則把握機會練習西班牙語,趕緊接應道: 「Bien!Como esta? (很好,你好嗎?)」,然後相視而笑彼此的彆腳外語。

老闆阿三常會要志工坐下來吃點東西或喝飲料,志工一貫低調婉謝,只是埋頭整理鋁罐,唯恐叨擾太多,影響店家做生意。但是阿三不管多忙,總是盡量放下手上的工作,趨前來幫忙 整理,或合力將鋁罐袋提出桶外,再回身抓一個新袋子,熟練地套進桶中,然後才滿意、放心地目送志工離去。有時候心血來潮,他會促狹地叮嚀志工:「拜託!以後別再開 Lexus車子收鋁罐了,這樣沒有速配啦!」

有幾次志工注意到,部份鋁罐的形色異乎尋常,不像是店裡客人喝過的罐子。詢問之下才知道,因為那幾天生意較淡,鋁罐不多,阿三就鼓勵員工到外面去撿來湊數了。志工覺得過意 不去,連說:「這怎麼好意思?你們忙著做生意!」阿三只是習慣性地裂著嘴笑說:「跟你們學做善事啦!還可以兼運動和消遣喔。」言下好謙卑,又好幽默。志工也有時心血來潮, 回敬他一個愛的叮嚀:經營餐館生意,和馬路上撿垃圾,也不速配啦!這時他會辯稱:「撿取垃圾就是取福,歡喜就好啦!」 有一次,阿三知道志工家裡的師姊感冒,就特地燉了一鍋高湯,做了一盤炒蛋,要志工帶回去吃,還交代說:「受寒就是氣虛,那就需要溫補,太太是娶來疼惜的,要好好照顧。」盛 情難卻,只好向他說感恩。他直回說:「傻兄弟,別說這些了,夫妻的恩情比什麼都重要。」由小處觀照人性,處處都能看見他的善體人意。

近來阿三常覺得生命無常,想到自己經年闖蕩在外,四處漂泊,應該趁有生之年,對社會做一些善事,於是決定將每天客人所賞的小費,捐出半數給慈濟。志工於心不忍,覺得不妥, 勸阻他:「這是你們全體員工的辛苦錢,還是留做安家之用才是。」可是阿三和老闆娘齊聲堅持:「錢再賺就有,但善事要趕緊做;賣鋁罐的錢實在很有限,不如讓有錢的出錢,有力 的出力。我只會炒菜和經營餐館,你們是做善事的專家,就請替我們布施,照顧窮苦人吧!」真是有福之人,從不吝嗇造福於人。

近來經濟不景氣,問阿三擔不擔心生意難做?他簡單明瞭地說:「事業成不成功,要看平日如何做人處事。只要樂觀,誠懇待人,情勢自然會有利於你,不怕賺不到錢。」好瀟灑的人 生觀。

從事這樣的環保工作,所得到的並不只是瓶瓶罐罐而已,還兼學習修心養性和閱歷人間事。這天志工提著鋁罐袋子走出餐館,迎面遇上隔壁的麵包店老闆娘瓊恩;問清楚滿袋的鋁罐做 何用途之後,她二話不說,也應允要共襄義舉,凡是隔夜下架的麵包,都將交由慈濟志工,送給照顧戶吃。行善絕不孤單,這就是一個例子。

一袋袋的鋁罐,最後來到廢五金回收場求售,在這裡又見菩薩自地湧出。有一位專職磅秤的拉丁裔女工,總是默默地,在重量的尾數上添斤加兩,讓我們總是多賣得一兩塊錢。後來志 工發現了,幾次試圖提醒她這個錯誤,沒想到這位菩薩只是笑笑,先是示意不要聲張,見志工有所堅持,便親切地拍拍志工的肩膀,用她僅有而生硬的幾個英語單字說:「OK, OK, you, church, charity, right?......」。雖然毫無文法可言,但是愛心滿滿;很顯然地,她想藉個方便,略盡棉薄,共襄善舉。

回顧滿坑滿谷的廢棄垃圾,再端詳眼前這位鋁罐菩薩,志工終於領悟到,什麼是出污泥而不染的清淨本性了。小小的鋁罐,大大的乾坤;收鋁罐的日子裡,處處有道場,時時見菩 薩。

圖左 : 張儷耘師姊下班做環保,在回家路上,順便幫忙運送鋁罐。[攝影者:蔡謀祐]
圖右 : 一袋袋的鋁罐,最後來到廢五金回收場求售。[攝影者:蔡謀祐]

圖左 : 志工定期結伴在河濱公園撿垃圾。[攝影者:蔡謀祐]
圖右 : 有的鋁罐是志工在馬路上撿來的。[攝影者:蔡謀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