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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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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愛劇場 涂如明扭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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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大愛劇場》,改寫了涂如明以賭為樂的人生劇本;披上環保戰衣、放下老闆身份,覥著臉皮挨家沿戶收集回收物,在人生岔口轉換方向,涂如明體會到付出比享樂更有意義。

◎故事改寫故事 終結賭海生涯

五十九 歲的涂如明(本如)生在馬來西亞吉打港口漁鄉,家境殷實。十七歲起他就跟隨爸爸出海捕魚,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捕魚人的生活早起,凌晨三點海上歸來後就趕往批發市場,七點工作結束就回家休息用飯。之後有漫長的白天不知如何打發,百無聊賴的他就與朋友聚賭度過這悠悠時光。對他來說,金錢就是行樂的工具,然而這不拘的個性也常導致夫妻口角。

孩子到吉打慈濟上人文學校,負責接送的太太詹秀英也因此接觸了慈濟,慈濟志工後來得知她丈夫的情況後,就鼓勵她裝置大愛臺,試著以傳善的節目來淨化、改變先生的心念。

平時有看劇喜好的涂如明,起初對大愛臺沒興趣,覺得這佛教電視臺的節目「平淡無奇」,沒特別吸引力。在一次觀看由真實人生故事改編的《大愛劇場》,劇中浪子回頭的故事深深地觸動了他,眼淚跟著跌宕起伏的劇情流得稀里嘩啦。

三個月後,他立志摒棄這染了近三十年的賭博惡習,任由朋友們幾番盛情邀約都不為所動,果斷地抗拒了誘惑,令一群賭友難以置信。

「他們說,賭是人生一大樂事,怎麼可以這麼bodoh(愚笨)不賭,但我還是堅定地回拒了他們的邀約。」每次回想起這分決心,逗趣的他表示至今仍對自己當初的一股勁感到有點意外。

◎堂堂老闆拾荒 誤有精神問題

決定加入慈濟後,涂如明打算先從環保做起,並在太太的鼓勵下買了一部全新的四輪驅動充當「戰車」;像初出茅廬的孩子一樣,帶著期待和忐忑,涂如明開始了他的回收人生。

人緣極好的涂如明,個性很豪邁,卻在第一次到住宅區回收資源時,需拉著太太一起壯膽,還隱隱忸怩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別人的眼光。幾番下來,自己也覺得不自在,「本是要做好事的漢子,理應坦蕩才對」,這樣一轉念後他就歡歡喜喜地做了起來。

當時漁港的環保意識不普遍,對回收的觀念也只停留在是屬於低下階層人,或是流浪漢的工作;所以當他一個衣食無憂的闊氣漁船老闆突然沿戶去收取資源時,就引起了旁人的不解和誤會。

「起初大家看到我突然去『拾荒』,都懷疑我精神出現問題了,有些甚至還向我哥打聽,是不是我經濟上有困難才變得這麼落魄。」對於大家的誤解,涂如明如今談起還會忍不住莞爾。

後來經他解釋,大家才曉得這些回收所得是要捐給吉打慈濟洗腎中心;於是,大家都很樂意把資源交給他。除了逐戶收資源,涂如明也趁晨運時撿拾被隨手一丟的寶特瓶,隨後再到每個垃圾桶據點檢視。

「很可惜啦,這些都可以回收,我每次收拾都一大袋,多多少少可以減輕地球的負擔和換愛心。」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他憨笑地說道。後來,一些晨運者與他熟悉後,也幫著他撿寶特瓶。

◎香煙錢投竹筒 一改鋪張作風

賭,可以說戒就戒,但戒煙對涂如明來說卻有點難,習慣了每天一包半的菸量,他一時真的戒不掉。但環保站禁止抽煙,他只好在來之前就先抽幾支解癮。

一年多後,有天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偷偷摸摸很表裡不一,有悖證嚴上人教誨,於是帶著懺悔心,他對著上人法照發願把煙戒掉,再把買香煙的錢都轉投竹筒做慈善。

涂如明成功戒掉了煙,滿一年時,太太幫他總結這筆善款,發現這筆菸錢竟有三千多零吉之多(約合新臺幣二萬二千三百元)。涂如明慶幸自己終於遠離了壞習慣,同時也很歡喜把錢用在有意義的事上。他也一改以往慶祝天公誕辰、盂蘭節和宴請親友的鋪張作風,轉以供奉素食香果代替。

◎男兒淚中有愛 以善照亮他人

人家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自從涂如明走入慈濟後,他的淚腺變得非常發達,尤其是看到無助的孤苦老人在惡劣環境生存時,總是輕易地觸碰到他柔軟的內心。

兩年多前(2016年)在訪視中,他遇到了失明、不良於行又身上長滿膿瘡的八十四歲泰裔老伯明仁(化名)。老伯獨居在簡陋的庫房多年,無人照料,平日僅靠鄰居提供餐食,吃喝拉撒都在床褥上,作嘔的糞便味令人退避三尺。

看到老人猶如活在煉獄般,涂如明濕了眼眶,心中非常不忍。他突然想起了上人曾說過「手髒易洗,心髒難洗」的這句警世語。那天起,他決定每天固定時間來照料老伯,幫他送早點、清洗身體和換洗衣物。偶爾夜晚有暴風雨,掛心老伯安危的他,不惜冒雨趕往該住處,確保老人家無恙。

老伯得到良好照料後,人也乾淨清爽許多,盡心打理的涂如明看了也很歡喜。直到去年(2017年)3月,他像往常般為老伯收拾和清洗,詎料他料理後回家數小時,卻被告知老伯毫無預兆地往生了。

涂如明心裡很不捨,但也欣慰老伯在無病痛的折磨下安然離世。與志工安排了莊嚴的告別式後,他在心裡悄悄地與老伯道別,也感恩老伯讓他有機緣淨化心靈和造福田,體會到付出的歡喜。

善的力量無遠弗屆,既然故事可以改寫他的故事,生命也一定能夠影響生命,為此,涂如明願將賭注轉為愛,做個最快樂的人生贏家。

圖左 :涂如明關心照顧戶居家環境,圖為他為腎友裝置屋頂三夾板,降低室內溫度。[攝影者:許薇盈]
圖右 :涂如明(右四)常參與助念,這是他送往生者的最後祝福。[攝影者:洪愛惜]

圖左 :涂如明(左)真誠關懷每個照顧戶,除了訪視日,平時他也去做關懷。[攝影者:許薇盈]
圖右 :做環保是涂如明踏進慈濟的第一步,也是使命。愛惜物命的他,無視垃圾桶髒臭,撿拾寶特瓶。[攝影者:許薇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