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2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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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滌心垢、除習氣 懺悔人物故事 國內志工

喝杯茶! 如茶人生苦轉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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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杯茶,就會不一樣!」人生如茶,初飲味苦,久品而覺其甘。這是外婆的口頭禪,卻深深的影響著詹陳松英的人生觀,她總是樂於當別人心情的垃圾桶,從別人的故事中,看見自己的幸福。

悠然走進古樸閒意風情的新埔街道,商店街沒有都市繁華景象,卻有著濃濃的客家風情。「昇華行」,經風霜歲月洗禮顯得有些斑駁的三字高掛在店門上,夾雜在新舊商店中略顯古意的店內,各式各樣的毛線捲陳列於玻璃廚窗內,毛線衣、毛線椅墊等製品也映入眼簾。

「來來來﹗沒什麼好招待,我們來喝茶!來喝茶!」慈濟志工詹陳松英親切地招呼造訪者。喝口茶後,她順手從櫥櫃中拿出一本斑駁泛黃的簿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將心中的氣寫在上面。」隨著松英翻閱的動作,記憶時光帶著她回到故事的開始。是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命運捉弄?只能將心中的埋怨和怒氣寄於紙上,嬌小纖瘦的松英又是如何抵抗人生寒冬,以堅忍的性格,勇敢面對人生的哀愁而迎接另一番美麗人生呢?

養女的思親之苦

「父親」,一個平凡又偉大的名詞,對松英來說卻是陌生又有些哀怨。松英四歲那年,好賭成性的父親因逃躲債務而音訊全無,生活家計重擔落在母親身上。家境原本就窮,母親無力獨自撫養孩子,只得忍痛將松英送人領養,就這樣,松英的養女生涯就此展開。

養女心酸不畏苦,最最難熬是思親。每日的灑掃、採茶等勞務對小松英來說如屬家常便飯,最苦的渴望卻無人能懂。有一回難得可以回家團聚,令小松英樂不可支。夜晚時分,小松英溫存在母親懷裡好溫暖,她不自覺問:「媽媽,我可以回家嗎?」媽媽隨即臉一沉,輕輕轉身背向松英,抓住被腳、蒙住臉而不發一語。小小年紀的松英瞬間懂得媽媽的難處,而再也不敢有「回家」,那卑微念頭。

外婆愛的精神食糧

外婆的愛如精神糧食,膚慰受傷的心靈。養女生涯造就了松英堅毅忍耐的性格,而外婆的愛也填補內心渴望愛的空缺。「『你看到別人家這麼好,你就不要看;回去多喝茶,把氣往下吞。』我外婆常常這麼講。」想起外婆,松英臉上洋溢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十八歲,結束養女生涯後便搬至外婆家。「我外婆家是賣布的,所有來這裡訴苦或是經濟比較不好的,我們都有布施,像那四胞胎,我們也有去關懷;家境不好的,我家裏的布就會一截一截的送給他。那個時候我們在賣布,但是自己也是撿人家的衣服穿,因為我的外婆很惜福。」

外婆的言教和身教深深影響松英的人生觀。三十歲那年圓了開店的夢,松英將外婆常將布角布施於人的智慧學起來,她幫助來店卻無力付款的單親孩子,更親自送中餐到學校幫助苦難的孩子。

遇明師的感動

婚後生活依然清苦的生活松英卻不以為苦,但對先生無拘無束,只愛到處釣魚,還有動不動就對孩子打罵的行為無法苟同;但為了讓孩子保有健全的家,她一再的隱忍維持著。「妳走!妳走!我家的門檻會被踩平!」當年先生無情的言語讓松英頓悟,面對生活拮倨與經濟壓力,直教松英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只能將心情寫在紙上,還好當年新埔天主堂互助會的助援,讓一次次難關得以轉寰。

1990年,松英的心靈導師──外婆往生,令松英頓失依靠而無助。某天,因職務所需,在蒐剪報章訊息時,得知花蓮有位師父要蓋醫院;直至有因緣親眼見到證嚴上人,她淚流不止。「實在喔!像看到親人這樣,上人身體這麼瘦弱,我就跟著做慈濟,覺得沒這麼苦啦。因為以前一直這樣走過來,手心要向下,沒有向上的心。」於是,在鄉里間募心募款,護持啟建花蓮慈濟醫院。

堅毅母愛 守護孩子

原本期盼長子退伍後可讓家庭環境好轉,但一場意外卻打碎了松英的夢,人生的無常再度考驗松英。二十五歲,正值青春年華的長子詹景翔,在一場公安意外中,被堆高機上的重物落下,正好壓在他的身上,脊椎因重力壓迫而影響神經。雖經療養卻無法完全恢復,造成躁鬱的傾向,讓他無法定心,成天想往外跑,生活步調也愈來愈脫序,在不得已的考量下,松英只好將他送往醫院療養。

遭逢一連串的打擊,但沒有擊倒松英。雖然,深知孩子與眾人有些不同,但她深知沒媽在旁的孩子有多苦的感受。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艱辛,她決定接回景翔並帶在身邊一起做慈濟,一起做環保志工。如今母子倆付出的身影總是穿梭在新埔小鎮上的大街巷弄,現在精進獨立的景翔,不再是松英的牽掛而是驕傲,也證明有媽的孩子最幸福。

跟隨環保車穿梭在鎮上每處角落,母子倆相伴同行的身影令人動容。「青山無所求;福田用心耕」松英指著牆上高掛的兩幅聯說:「上人講隨份隨力做,以前總會怨嘆別人子孫滿堂,現在相信有願就有力,跟大家結了很好的緣,真不可思議!」

樂當憨人 看見幸福

故事走到這,松英講得精彩,筆者聽得入神:「來,再喝茶,喝杯茶,就不一樣啦!」松英笑說:「我好像是個垃圾桶,人家來店裡吐心聲的,我們就是關心;用點心或者和他聊一下;教他織毛線或給她建議,教她要跟人家帶孩子,可以結緣又可以改善家庭。」而松英似乎也從別人的故事中看到自己。「聽聽看別人家的故事,比我們還更苦。所以,我覺得自己要惜福、要去多布施幫助別人啦!」

俗話「天公疼憨人」,人家沒做或不願做的,哪邊有需要,松英一定全力配合。人生如茶,初飲味苦,久品而覺其甘。樂當憨人的松英用愛情、親情、淚水和歡笑交織她的美麗人生。【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林秀琴 新竹報導 2014/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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