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2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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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身劇痛 敲鍵盤找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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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夏日的早晨,太陽像塊會反光的大餅高掛在空中,延著三重埔一條黑油油的水圳旁,留著「西瓜皮」長像清秀的莊敏芳,揹著未滿周歲的妹妹,一手挽著水壺,一手抓緊棋盤,頂在頭上幫小妹遮陽,步履蹣跚地走向路的盡頭。

幼時貧困 求學路多崎嶇

「新家還要多久才會到啊!」驕陽下敏芳紅撲撲的小臉上,掛滿一條條汗水,想起媽媽的話「唉!嬸婆要娶媳婦,房子要還給她兒子當新娘房。妳長大後眼睛要睜亮一點,有房子的才能嫁,不要像媽媽一樣。」才剛要升小二,想到要轉學,她不由地癟了癟嘴,淚水汩汩直流……

「我不要搬家,我要和同學一起……」求學過程頻頻轉學,讓她常因和好友分離而傷心。但身為長女,她沒有辜負父母的期待,總是懂事乖巧,盡心做家事、照顧弟妹,只為了媽媽的一句「我家敏芳最乖!」

國中畢業那一年,看到年近五十的父母,經常為房租、學費苦惱,敏芳甘願做個乖女兒,放棄升學成全弟妹的學業。她在餐廳打工,無意中被發現擁有繪畫的天分,在同事的激勵下她重拾書本,隔年考上以培養藝術、繪畫人才著稱的復興美工補校。

她珍惜失而復得的求學機會,白天上班,晚上讀書,表現優異,還沒畢業便獲師長推薦,到知名洋傘公司擔任圖案設計師。

有了穩定的工作,兩年後大妹也加入職場,家裡經濟大為改善,二十四歲那年的光復節,一家人搬進新購的房子,自此開始擁有「家」不用再流浪,當天那種甜蜜幸福感,讓全家人都捨不得閉上眼。

健康亮紅燈 無常現前轉心念

初春的夜裡,敏芳與同事張敏漫步在住家附近的三角渡堤岸上。

「張開妳的眼睛,這是我真心挑選的禮物,希望妳會喜歡。」面對張敏的告白,她感到嬌羞與驚喜。鮮花、畫冊、民歌錄音帶,還有一本筆記本,含蓄地貼滿象徵他心聲的歌詞。向來都是照顧人的敏芳,第一次感受到被愛與呵護,找到依靠的臂彎,與張敏交往五年後,1986年在親友的祝福下共結連理。

隨著三個女兒逐漸長大,1994年夫妻倆在臺北買了間房子。搬家後隔天早上,右手腕關節劇烈疼痛,連轉動門把、拿筷子挾菜都辦不到,她以為是搬重物不慎拉傷筋。

「新傷好得快,快去國術館看一下,拖久就麻煩了。」有媽媽的提醒,敏芳找知名國醫連續醫治一個月,右手依然無力,手腕關節天天紅腫熱脹,連呼吸都伴隨著椎心疼痛。

看遍中、西醫,求神問卜仍然無法減輕病痛;直到一1996年,才確定罹患類風濕性關節炎。醫生一句「妳聽過杏林子嗎?妳的病跟她一樣,只會愈來愈糟,永遠今天比明天好……」醫生的話讓她很沮喪,覺得醫生沒有愛心,應該換種方式說,不該嚇病人。

小女兒還不滿三歲,又剛買了新房子,沒工作少了收入,她天天擔心房貸會加重先生的負擔,也憂慮無法照顧三個孩子長大。很快地她下定決心,希望及早教會女兒生活的本領;同時不斷提醒自己「既然不能賺到錢,一定要賺到快樂。」

無懼病痛纏身 勇於承擔紀錄志工

她開始到學校當志工媽媽,2002年農曆年後,小女兒同學的媽媽,也是慈濟志工蔡夙惠,邀約女兒參加手語班。在一次茶會中,敏芳被優美的手語歌深深吸引,主動提出想加入。於是她一路跟著夙惠學手語、做環保、參與探視獨居長者、助念等活動;見習培訓課程更打開她的視野,也為日後的志工路一步步扎根。

隔年舉家搬到南崁。敏芳接連出現甲狀腺機能亢進、子宮肌瘤、類風濕性關節炎發作等,多項自體免疫失調病症。2004年她雖抱病,仍不放棄參加慈濟委員培訓的機會。

受證後,敏芳被賦予承擔蘆竹人文真善美幹事,雖然不明白,為何連電腦如何開機都不會的她,居然也能當幹事,但也只能配合承擔學習寫開會紀錄,剛開始一篇會議記錄她花了兩個禮拜才完成,因為打字速度慢、對鍵盤不熟悉,很多電腦功能也搞不清楚,經常不小心誤按鍵盤或忘記存檔,辛苦輸入的資料全部消失,只得重新再來。

自從搬到桃園、接受委員培訓到進入人文真善美功能組,換新環境的不安全感令她印象深刻,彷彿自己是隻落單的孤雁。又因人文真善美志工人少,總有打不完的報導,終於健康再度亮起紅燈,乾眼症、紅斑性狼瘡、類風溼性關節炎密集發作,她只好向團隊請假,先休養身體。

慈濟大家庭 心靈避風港

告假的那段日子,敏芳每天擔心勤務沒人接,害怕蘆竹歷史就此斷層,回想過去明知人文真善美的勤務雖累人,但自己卻樂在其中,如今賦閒在家卻悶悶不樂,失去生活的動力。2008年,有了陳瓊玲的接棒,她退居幕後,發願認真學習人文真善美的領域,專注新人的挖掘和陪伴,只要有志工願學習一定傾囊相授,讓團隊有家的感覺,希望志工在學習路上,因為有家庭般溫暖不會退轉或離去。

「轉場不是影像才會用到?文稿也要有轉場嗎?」文字志工指著螢幕提出疑問。

「文稿中需要用文字轉換畫面,帶領讀者到另一段情節而故事不間斷……」敏芳熟練地移動滑鼠,老花眼鏡下,正專注分享。

此時,瓊玲笑瞇瞇端著切片鳳梨走進來,「各位菩薩,先過來吃點水果囉!」頓時熱烈討論的氣氛更加高揚。歸隊後的敏芳,每週四在蘆竹共修處帶動社區文字志工,一起學習寫作技巧,分享採訪經驗,也關心組員日常生活,共修處儼然是個心靈交流站。

自加入慈濟後,敏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心靈的家,誤打誤撞進入人文真善美;現在這個家有團隊的陪伴,她不再孤單。坐在電腦前,她敲著鍵盤的手,正飛快地跳躍著!【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莊敏芳 桃園報導 2014/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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