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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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幽暗做到光明 歡喜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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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阿娥將廢紙堆疊在腳踏車上,在清晨寧靜的街道中,俐落的動作發出陣陣聲響;綁緊,再騎上腳踏車,踩著輕鬆的步伐,她朝著慈濟三重志業園區前進。

「月娥,你有夠傻的,有錢不賺,天未亮就要去慈濟,慈濟是多少錢給你?」慈濟志工陳月娥,面對客人的質疑,嬌小面色紅潤的她,瞇笑著回說:「慈濟沒多少給我,給我快樂!」

阿娥每天一早五點多從家裏出門,來到新北市慈濟三重志業園區打掃靜思堂,再趕回美髮店開店做生意。2005年至今,阿娥日復一日從不間斷,因而被客人笑傻,旁人眼中的傻事,阿娥卻樂在其中。

耕福田 讓心清淨

清晨五點半,只有早餐店亮著燈準備做生意,往來車輛稀疏,阿娥來到園區入口處旁的公車站牌,阿娥停好車,從車上拿出一塊抹布,先將候車亭的座位擦拭一遍,與等待公車的人結好緣,再直驅環保教育站。

「師姊,早!」阿娥輕快的向三位環保志工招招手,快手快腳的將廢紙放置紙類區,不一會兒,環保教育站旁的齋堂,燈亮了,只見阿娥腳踩在椅子上,細細擦拭佛桌,再恭敬獻上水果、供香,頂禮三拜。天際漸透明亮,此時已六點半了!

日照還未走到靜思堂三樓,黑暗中,只有供桌上微亮的佛像是唯一的明燈,竹葉剪影透在窗戶上,一片寧靜。「啪答!啪答!」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阿娥手捧水果恭敬走來,進了佛堂開燈,開始擦拭佛桌,再恭敬獻果、供茶,雙手合十祈禱,禮佛三跪拜,這是每逢農曆初一、十五,阿娥必做的一件事。

摸黑走在幽暗中,福慧廳中的小靜思精舍裏,宇宙大覺者輕撫的地球正安靜轉動著。從大門口遠望,是迎賓客的大廳,只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規律的來回穿梭。

「足好(台語),掃地,心很清淨,心清淨會很快樂。」隨著日升,靜寂中,只有「啪答!啪答!」腳步聲,還有堂前草地上麻雀啾啾叫,及樹上喜雀嘎嘎叫聲陪伴著阿娥;雖獨自一人但不顯寂寞。

過往事 深刻心頭

五十二歲的陳月娥,出生雲林縣元長鄉,六個孩子中排行第三。因家貧,七歲牽牛去吃草,和姊姊輪流上學,沒上學的人須做農事。

八歲才學會講話的阿娥,因不會讀書,老師叫她上臺讀課本,她「啊……啊……」地讀不出來。同學笑她,讓她嚇到尿失禁,讓她決心不再讀書,覺得讀書這麼可憐;她不要讀,心靈的創傷讓她識字不多。

十四歲開始學做美髮,二十歲結婚,育有一女一兒,二十八歲從南投來到三重定居,原以為結婚就會好命的阿娥,婚姻生活是在吵吵鬧鬧中度過,讓她常感心力交瘁。

做環保 身心健康

二十幾年前跟著慈濟志工去花蓮靜思精舍巡禮,當看到證嚴上人時,阿娥就像是看到母親似的感覺溫暖,一種歡喜從心裡油然而生。

2005年,阿娥聽聞上人將在三重蓋靜思堂,有舉辦義賣,當時她開心的前往;在買蠟燭的當下認識了慈濟志工曹雪霞,她牽著阿娥的手進園區四處巡禮,介紹:「你若來做環保很好,這裏面什麼都有,瓶子啦什麼都能用。」

阿娥自認對「文的」工作並不在行,這種「武的」正適合她,因而開始投入環保;當時三重靜思堂正在修繕,阿娥也跟著志工投入。想起當年,阿娥如數家珍:「我綁鐵,鐵啊我也有綁到,掃裏面、去做環保分類啊,拖地、掃沙子……什麼都要做,我就愈做愈歡喜,愈做愈快樂。」

有一天,一起打掃的志工對阿娥說:「啊——師姊啊,我們老了,我們沒體力了。」阿娥聽了,笑著回應:「沒關係,你們若沒體力,就換我掃,福報我來撿。」就這樣,阿娥一人獨自掃起靜思堂的福慧廳及東西向走道,即使颱風天或是生病時,她都不缺席。

懺無知 付出快樂

天天清掃,不僅讓阿娥微恙的身體恢復了健康,她也常在揮動手臂的同時,靜心咀嚼上人的開示:「別人無論對我們多壞,我們都要好意去接受。」過去生活中種種不如意,婚姻、婆媳關係間所造成的怨懟,在專注的掃、拖、擦拭中,阿娥漸漸釋懷了。

不只心清淨,每一次彎腰清掃,她都在懺悔過去的無知。2008年,阿娥參與培訓回到花蓮精舍皈依上人,那一夜,阿娥夢見了水蛙來到她面前,向她嘓嘓嘓叫……

小時候因家境困苦,三餐吃地瓜籤沒有配菜,小阿娥就用網子去打水蛙,一打就是一整桶,再剖肚與蔭豆一起煮來下飯。她回想過往,心有餘悸道:「才發覺說,真的我們過去都不懂;跪在佛陀的面前懺悔,過去我無知,不懂事,殺生殺這麼多。」

左手壓著把桿,右手扶住拖把,微躬身子,眼神向下凝視,邁開腳步大步往前,遇到髒污,彎下腰清除,再用拖把擦一擦……懺悔過去所做,阿娥以每天掃地淨心作為開始,反覆動作不嫌無趣,獨自灑掃的身影卻不寂寞。

長長的影子,長長的歲月,三千多個日子如一日,阿娥每天都是從掃地開始,曾有人不解的問她:「師姊,你怎麼都做不膩?」面對這般疑問,她這樣說:「不會啊,怎會膩。我們的園區,一定要把它打掃得很乾淨,人家來看了很舒服,我也愈做愈快樂啊!」

「早,師兄早!師姊早!」阿娥抬起頭來,向每一個來到靜思堂的人打招呼,大家也對她投以滿滿的微笑,都讚歎、感恩她維護了大家的「家」。人潮漸漸湧現,阿娥收捨好清掃用具,又踩著腳踏車踏上歸途,才一大早,她已經賺了滿滿的歡喜回家。【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張素玉 新北市報導 2015/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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