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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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說法」全場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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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罹患痲瘋病,十六歲就住進樂生療養院的林葉師姊,早就忘記「回家」的滋味,直到成為慈濟人,才又找到回家的感覺。當曾淑婉師姊請她舉起雙手,見證這雙蜷曲的手,養育了十八個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時,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4月7日開始五天四夜,於花蓮靜思堂舉行的同仁人文營,共有來自慈濟八個志業體共一百五十五位同仁,齊聚一堂。4月8日請到樂生療養院的林葉師姊前來分享。

「我十六歲到樂生療養院,住了六十二年,我今年幾歲?」曾因罹患痲瘋病而身形受損的林葉師姊,開口就來測試大家的數學,技巧性地引導話題,以提振學員的精神。

她表示台灣早期的一般寺廟有佛教沒佛法。信眾三支香拿起來一直求,求平安發財、丈夫事業發達、自己身體健康、孩子學業好考上理想的學校等。林葉說:「我也不例外,求我的病早日康復。」

成全父親婚姻

當年年紀小不知病因,以為是皮膚病,努力擦藥都沒有起色。最後被醫生診斷出是痲瘋病,學名叫【寒森症】。那個年頭痲瘋病患被認為是不治之症,人人畏懼,驚恐萬分。

十六歲那年,父親要再續弦。有一天夜裡,聽到繼母和父親對話:「你若不把那個痲瘋病送走,要我的孩子和她一起生活,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第二天林葉主動對父親說:「爸爸,把我送走吧!」父親不捨,但是迫於無奈。當叔叔送林葉到樂生療養院時,林葉只問他一句話:「叔叔,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家?」叔叔回答:「只要你病好了,就可以回家。」

這一等,就是六十幾年!林葉早就忘記「回家」是什麼滋味了。直到成為慈濟人,這幾年常接到精舍師父來電說:「回來吧,回家過年。」林葉師姊才又找到回家的感覺。

慈濟法髓

1978年,證嚴上人來到台北新莊樂生療養院訪視,見到院生與生命在搏鬥,很佩服他們;承諾每月每人一萬五千元補助,林葉成為慈濟的感恩戶。大家以為慈濟跟其他團體一樣,很有錢。直到有一次見到慈濟的募款簿,上面列出捐款人姓名,都是幾十塊到百元,才知道慈濟的善款來之不易。

於是院友們省吃減用存些錢,1982年加入慈濟會員,從手心向上轉為手心向下,有能力幫助別人的人。

以德報怨

林葉師姊六十幾年沒回過三重的家,但老家的訊息自然有人帶給他。繼母晚年學佛了,數年前有人送她林葉的錄音帶。繼母聽完後認出是林葉,立刻到新莊樂生院去探望林葉,抱住林葉痛哭懺悔莫及。

放下怨懟的林葉對母親說:「以前沒機會叫你媽媽,現在可以補叫嗎?我要感恩您,沒有您的決定,我可能死於痲瘋病,就沒有今日可以參加慈濟了。」

當年剛到樂生院時,林葉很想自殺。是隔床來自澎湖的女病友說,能活著就好了,不必計較。她還講了一個故鄉發生的真實故事——有個男孩得了痲瘋病,被他父親三番兩次地送到海上,想割斷繩子,讓他自生自滅……想想我的父親還沒放棄我啊!

林葉師姊解說慈濟走過四十四個年頭,第一個十年,發揮地藏菩薩的大願,建立慈善志業,第二個十年以觀世音菩薩的大悲創辦醫療志業;第三個十年展現文殊菩薩的大智,興盛教育志業;第四個十年,實踐普賢菩薩的大行創立人文志業

當曾淑婉師姊請她舉起雙手,見證這雙蜷曲的手,養育了十八個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時,現場響起一片掌聲。林葉說:「我不會講,今天來給大家看,就是請你們要珍愛生命。她引用上人的靜思語『以佛心看人,人人是佛;以菩薩心看人,人人都是菩薩。』

當她唱起「普天下沒有我不愛的人,普天下沒有我不信任人,普天之下沒有我不原諒的人」時,學員從「身無一物,心無掛礙」的林葉身上,體悟她『穿林打葉求自在』的成熟風采,更見證了生命的尊貴與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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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江冠輝 花蓮報導 2010/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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