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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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李實先 情長緣深師徒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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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精舍的第一支電話由何而來?當時台灣的經濟雖已開始好轉,電話的普及率卻不高。精舍對外聯絡,無論是白天晚上、刮風下雨,都要跨過農場和一條大馬路去打公用電話。花蓮地區的委員若是有事情向上人報告,也要特別搭計程車,花費不少。

鄭柏、李實先兩夫妻覺得師父需要一隻電話,因此開始打聽裝設之事。由於當時精舍四周都是田,又是附近第一個要裝電話的地方,線路得從大馬路那拉過來,還要架設十幾根電線桿,費用非常昂貴。兩夫妻與上人的大弟子德慈師父起了個會,又藉著鄭柏職務之便,終於將電話在很短的時間內裝好。

第一通電話由上人親自打進來,電話號碼是“二六六七七九”。上人說這個號碼的諧音是“你落難,去去救”;有了這支電話,要多多去救人 、幫助人。

不少你我 願力而行

「我們是一群快樂的志工,散布在馬里蘭州、維吉尼亞州及華盛頓特區。雖然我們來自各行各業,有不同的興趣、背景、甚至宗教信仰。但是,和您一樣,我們都有一顆熾熱的心,想要回饋社會……」開啟美國華府慈濟聯絡處的網頁,招呼著有心人參與慈善訪視個案、機構關懷、癌友關懷、慈濟人文學校、環保──當地志工服務內容多樣化而穩定;而它的緣起,是1989年移居至此的鄭李實先,從小型茶會邁出了第一步……

鄭李實先和夫婿鄭柏在1971年、慈濟成立第五年的時候成為慈濟委員,靜思精舍的第一支電話、常住眾賴以營生的嬰兒紙尿褲機器和慈濟在台北的第一個固定聚會場所,都是他們伉儷提供的。由於子女先後到美國留學、就業,當鄭柏退休後,夫妻倆於1989年移居美國華盛頓特區和子女團聚。

1990年,她自美返台,回靜思精舍探訪證嚴上人,幾位海外的志工正在報告會務,上人看看鄭李實先,說:「妳呢?」她隨意回了一句:「師父!您身邊人很多啊!」

「誰說我身邊人很多?」上人以嚴肅的目光看著她。鄭李實先立刻懺悔自己的失言,趕緊補上一句:「師父!我去華府播種,多我一分力量,讓慈濟的精神發揚光大。」

就這麼一句話,開啟了鄭李實先的播種之路。

既已發願,鄭李實先即刻準備返美,怎知兩個考驗接踵而來──首先是健康檢查報告出來,她的血糖、血壓都不適合長途旅行。「若再拖延下去,不知幾時才能到美國播種?」她決定按照既定的日期出發。

沒想到飛機起飛沒多久,引擎就著火了!原定行程是飛往東京再轉飛美國,但緊急在琉球迫降,之後轉機多次。「那一趟二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真教人膽戰心驚!我一直告訴自己要鎮靜,既然想往前走,就不要怕逆境考驗。」

從心出發 從零開始

在美國推展慈濟,全憑幾本文宣和一張嘴巴從零開始。「雖有語言、文化等障礙,但只要有心,還是可以做得起來,最重要是以『誠』服人。」鄭李實先說,愛心人人有,但要如何啟發,就需靠一點智慧。

她在華府佛教會的共修活動中募款,四處舉辦小型茶會,找到機會就發送文宣,獲得不少襄贊。其中,長她幾歲的黃陳玉桂不但加入會員,還請先生開車載她們向朋友宣介慈濟。黃陳玉桂擅長烹飪,吸引不少會眾前來參加茶會,鄭李實先說:「在美國能吃到中國味的餐點,大家都很喜歡,也能藉此解解鄉愁。」

起初茶會設在鄭李實先家裏,雖然規模不大,但不到一年,即有一百六十多人加入慈濟會員,這在華人不多的華府,已屬難得;1994年7月,又有宋篤志夫婦提供房子作為會所,使得華府會務推展更為順遂。

「鄭媽媽!我也想發心當會員,可是錢不是很多呢!」「沒關係!有愛心最重要!當初慈濟也是靠一群家庭主婦每天捐五毛錢開始做起的啊!」也有人問鄭李實先:「妳年紀那麼大了,還在做慈濟啊?」「做慈濟沒有退休制度!」

克難濟貧 見苦知福

鄭李實先說,早年委員數不多,北自宜蘭、南至新竹都是台北委員訪視的範圍,「當時大家真是克難在做慈濟,為勸募善款、為訪視個案,再高再遠的地方也願意去。」

當時,以她一位外省籍婦人,不懂閩南語,卻要跟著台北幾位委員去訪貧,言語溝通上確實有點障礙;不過,她很誠心學習,很快就與大家融為一體。「早期三重那幾位委員都很純樸,他們講閩南語,我講國語,剛開始有點雞同鴨講,但合作久了,自然就能通了!」也因鄭李實先受過高等教育,國語又流利,才能在公務單位溝通個案問題時,講得明、辦得快。

對於當年參與救助的第一件個案,鄭李實先仍記憶猶新。那位患者胃出血送醫急救,卻欠缺手術費用;鄭李實先立即請託友人相助,讓患者辦妥住院手續。之後鄭李實先走訪鄰長、里長處為他申請貧戶證明,繼而再轉往區公所、市政府社會局申請補助款,連同慈濟功德會補助一半醫療費用,把一條生命拯救回來。

在此之前,當上人要她跟著台北委員去訪貧時,向來生活優渥的她還率真地說:「台北沒有窮人啦!」但辦完這件個案後,她發現原來在繁華的台北都會裏,仍隱藏了很多窮苦民眾。「上人讓我去看個案,無形中就是要啟發我的悲心,也藉機教育我要知足。」

師徒之緣 情長緣深

1997年8月,李實先早晨在家禮佛時,覺得胸口痛想吐,女兒叫救護車將她送到醫院,醫生說是心肌梗塞,必須馬上住院。她在加護病房住了八天,一共急救了三次才回過來;她自己是後來從一位師姊口中,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嚴重,上人差點要叫師姊們為李實先“辦事 ”了!

鄭李實先說,過去她對父親突發心肌梗塞往生的事情抱憾不已;直到遇到上人,知道上人也有相同的經歷,卻能把對父親的愛擴及到普天下眾生,那種無私的大愛襟懷,令她深為感佩,也因此決定追隨上人行善。從三十七歲直到七十八歲,鄭李實先不改其志,一生和慈濟都分不開。

這一念悲心,一路跟隨鄭李實先從台北、美國繞了一圈後,又回到台北,如今她已在5月18日早晨安詳離世;生命殞逝,但慧命長存,精神亦歷久而不衰;她用生命做慈濟,也為慈濟、為人間留下美善的篇章。

(文:黃秀花,摘自:慈濟道侶39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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