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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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魚頭 不再當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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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吃頭補頭;以前的我特別愛吃魚頭。餐廳老闆只要見我走進餐廳,不用吩咐,就主動為我下鍋煮魚頭。」看著長相清麗脫俗的林秀霞,實在很難與張牙舞爪啃魚頭的模樣聯想在一起。然而,2008年的車禍意外就像一條連環敲的三節棍,敲重她三個要害;一敲「口欲難戒」,二敲「貪著色相」,三敲「惡口常傷人」。臺北天母慈濟志工林秀霞細說她的懺悔故事。

克服車禍後遺症 虔誠齋戒圓滿演繹

2008年車禍時留下的後遺症,使得林秀霞師姊常常頭暈、無法久站,但她仍然把握因緣入經藏,參加天母區手語組。

六月份以後,各地緊鑼密鼓的彩排演練,好多次體力不支時,她淌下淚虔誠地跪在西方三聖及上人法相前祈求:「請佛菩薩和上人加持,一定要給我毅力,讓我如願圓滿法會。」在臺北兩場演繹結束後,先生頗為欣慰地對她說:「妳的精神看起來真好啊!」

回首來時,林秀霞悠悠說道:「人很可怕,境界順利時,剛發的願力就又隱覆不見了。」

凡夫發願心反覆 葷素交戰口欲難斷

寬裕的家境,使秀霞的日子過得悠閒而愜意,從不曾想過無常為何物。三年前(2008年)一個落霞滿天的黃昏,她騎著摩托車出門辦事,卻不期然地摔倒撞昏送醫。醒來時,她驚覺可能吃了太多魚頭,才會撞到頭部,心想,應該吃素了。

這場車禍造成她半邊顴骨斷裂、臉部塌陷,總共開了三次刀,其中兩次大刀、一次小刀。還留下頭暈、無法久站的後遺症。車禍意外就像一條連環敲的三節棍,敲重她三個要害;一敲「口欲難戒」,二敲「貪著色相」,三敲「惡口常傷人」。

手術前,醫師嚴肅說道:「骨折很嚴重,斷裂不規則,我只能盡力。」秀霞內心非常恐慌,不知手術後一張臉會變成怎樣?還能匹配漂亮的衣服嗎?

歷經半年的忐忑不安,她很慶幸處於醫療科技勃發的現代,終於還她一張姣好的面孔。只是,口腔及喉嚨的神經已遭破壞,有時發音不準,想講出最貼切的字詞,聲音卻發不出來。最困擾她的就是吃骨頭時,很容易噎到。

儘管如此,秀霞還是把車禍後的茹素善念,全然拋諸腦後,繼續啃著最喜歡的魚頭。儘管魚刺經常卡在喉嚨,用力咳一咳,吐一吐,依舊面不改色地繼續吃。

直到有一天,跟先生約好晚餐要在外大快朵頤,出門前,想先嘗個魚頭。這次又噎到了,吐得臉紅脖子粗乃至口吐鮮血,魚刺還是咳不出來,甚至最後送急診。秀霞的內心受到很大的驚駭,「茹素」念頭又閃過腦門。

她決定每週一、三、五素食,二、四、六葷食;至於星期日,藉口要陪孩子,當然就吃葷了。隨著葷素日子交錯,秀霞的情緒也隨之交疊起伏。「明天要素食了,當天快樂指數就降低,感覺壓力升起,心情很是沉悶;隔天要葷食了,當晚心情就特別的雀躍。」

夢歷六道真實現 山珍海味同嚼蠟

如是交相起伏的心緒經過半年的拉扯後,某夜,她森然遊進夢境。獨自走進市場,傳來一群人的哀嚎聲,不自覺地走過水泥牆後方,瞧見一片穿透的玻璃牆內,有數十隻趴在地上四肢受綑待宰的豬。她驚駭莫名,哀嚎的人聲怎麼變成豬隻了呢?

驚醒時秀霞已嚇出一身冷汗,想到上人曾言:「動物不是生來給人吃的,牠們是業力輪迴來的,不可不信。」夢境的示現,引發出她最大的悲心與不忍。回想幾年前,曾在慈濟的齋戒卡上填寫齋戒一週,卻從來不曾履行過。那場夢中示警,終於讓她幡然省悟。

但是,且慢,開始茹素前,還是先來一場「葷食告別式」吧!秀霞與同好美食的先生,在日本料理店點了好多平日最愛吃的食物。但是味蕾好像被鎖住了,眼前的山珍海味,怎麼都味同嚼蠟?

發願容易,懺悔難;隔週,到共修處參與《法譬如水》共修課程時,她在佛像面前發露前愆並發願:要厭離口欲,願以勇猛心拒絕誘惑。

茹素一週後,秀霞覺得因緣殊勝,因此又向佛菩薩祈求,要把素食的功德迴向給多生的父母。「當晚,往生二十多年的母親,笑容可掬地來到夢中,向我致謝;兩三天後,往生三十多年的外祖母也來向我說謝謝。」夢境,宛若真實,讓她思之淚盈。因為母親久病,至死不曾展過歡顏,總讓她內心隱隱作痛。而夢中微笑的慈顏,終於讓她擱下心頭的遺憾。

不再貪著色相 覺悟無常去奢就簡

秀霞想起五年前,她還是慈濟會員時,為了追求靚麗的外貌,每隔25天就要換一個最摩登流行的髮型;她的衣服塞滿好幾個大衣櫥,鞋子、配件皆講究。

有遺傳性過敏體質的她,有一陣子,臉上皮膚突然嚴重過敏,無法上妝,「彷彿食物發霉一般,皺皺的、乾乾癟癟。」愛美的她萬分受挫,以為再美的衣服也難搭配一張乾皺的醜臉了。

過了一段失魂落魄的日子,有天打開衣櫥,剎那間覺得那排列整齊的衣服,就好像自己親手添造的冤魂,一個個靜冥冥地望著她。心頓時空掉了,過多的衣服,不就像飽脹的腸胃令人難受嗎?衣服會過時,鞋子放久會壞掉。這才了悟自己將「無常視為常」,原來這一切都是來自貪欲的染著。她把這些身外之物陸續送人或送到環保站回收。

懺悔與改變,帶來令人難以置信的回饋。素食三個月左右,最在意的過敏肌膚,不知覺中竟不藥而癒了!而且現在的膚質,比起以前還細緻。她懺悔過往極盡所能的打扮自己,還對先生打妄語,未報實價,是多麼的愚癡啊!

惡口傷人語似針 了悟因果得清淨

說到惡口,秀霞深自懺悔,以前忍耐委屈,一旦爆發,殺傷力之大,非削皮見骨不能罷休。曾經對著外出應酬的先生,睨視詛咒:「祝你回來拉肚子」;對孩子更是咄咄逼人一語封喉,不讓孩子有表達的餘地。這次入經藏演繹,「惡口傷人語似針」,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以前總不承認是自己的錯,現在深入經藏,終於明白因緣果報的道理。」秀霞為「舌根」常會打結,無法發音,找到了緣由。

「唯有深入了解因果循環的道理後,才能徹底改變自我。」秀霞坦言過去的煩惱無明都是起於無知。現在的她,飲食簡單、自己剪髮、衣著樸素、生活儉約,且經過水懺大法會的洗禮後,身心格外的輕安與自在。【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陳怡伶 臺北報導 2011/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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