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08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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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和提起之間 輕安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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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往生時一顆心只放下八分,先生被殘暴地打到身亡時,心全然放下了!」過往的種種在慈濟志工楊王金妹腦中一閃而過,輪值香積工作的金妹,精神奕奕快步地走向鐵皮屋,趕著準備工地菩薩們的午餐。

車水馬龍的路上,一輛公車呼嘯而過,車身斗大的看板「大愛長情劇場-人間渡」似乎映照著楊王金妹此生的經歷,如劇場一般,一幕又一幕既清晰又遙遠......

承襲布施好心腸 甘露法語滌心垢

金妹出生於瑞芳猴洞,身為么女的金妹,幼時曾被送人做養女,卻因體弱難養被送回。金妹在五個兄弟、七個姊妹的大家庭中成長,從小備受疼愛。父親在地方上鋪橋造路、樂善好施,是當地人人皆知的大善人,承襲父親喜好布施的影響,金妹在兒子六歲時就成為慈濟的會員。

當年抱持遊山玩水的心情來到花蓮,在資深委員黃玲玲陪伴下,以跑道場的心態參訪了靜思精舍。精舍師父熱絡招呼,留她們在精舍午齋,猶記當時用齋的情景:六、七位常住師父用餐的桌上僅有三盤青菜、一塊鹹豆腐,金妹用齋後卻遍尋不著「功德箱」,她打從內心的感動,真正體會「靜思精舍」清貧苦修的生活,從此教育孩子惜福的觀念,也開始接觸慈濟活動、聆聽證嚴上人開示。

金妹於雙十年華年歲,就嫁給身為獨子的楊德源,孕育了二子四女,觀念傳統的她,善盡孝道侍奉公婆、相夫教子。丈夫經營水電業,工作之餘喜好賭博,金妹於婚後才知道,夫家因他的好賭而負債累累;叨唸成習的婆婆,情緒來時責罵聲不斷,金妹除了逆來順受,還須協助丈夫經營水電生意,心中有時難免升起怨氣,卻也忍氣吞聲。老舊的收音機來,傳來了上人清涼的法語甘露,陪伴任勞任怨的金妹渡過難關。

喪女之痛如刀割 寬容以對解心結

1998年,金妹面臨一場人生的無常,三女兒懷第二胎生產時,因醫療延誤造成羊水栓塞身亡,孩子也因產程過長垂危,當時醫師表示若救起存活,將有九成的機率成為植物人,經由金妹果斷的抉擇,讓孫子安然的與女兒一同離開人世;悲痛的女婿堅持提出告訴,雖然醫師道了歉要賠償三十萬元,但金妹婉拒還勸女婿原諒醫生,期許醫生能謹記疏失,用他的手再去救更多的人。

女兒往生的時候,金妹一整年都走不出來,雖然常常收聽慈濟廣播,聽到師父說:「在人世間,大家都會踏差步、會做差錯,我們就要原諒人!」但回想女兒在產台的情景,整顆心如碎裂般疼痛,讓她食不知味、睡不安穩,每天需靠吊點滴過日子。

理性上金妹選擇原諒,但感性中又怎能全然放下?金妹看著女兒留下的三歲多孫子,告訴自己要堅強起來,不能讓失去母親的孩子,再失去阿嬤的疼愛,也在慈濟志工徐潤蓮及涂雲英的陪伴和勸說下,投入社區做環保,心情愈做愈放鬆,同年也在他們陪伴下回到花蓮「靜思精舍」。

人生關卡關關過 再遇無常心開闊

回到精舍時,巧遇德安師父跟她說:「人生長的很長,短的很短;妳女兒就是較好命先回去,在人間就好好的走這條菩薩路,人就要做到最後一口去氣,不要在家裡『等死』。」金妹自己想想,若是靜靜地在那想女兒,就是在家等死,人間路的腳步就趕快要踏出去,去做更多人間事。

2002年欣逢臺北慈濟醫院動土興建,在志工游彩霞與除潤蓮鼓勵下,金妹參與香積工作,烹煮素食並帶動工地人文。金妹也因婆婆每月定期齋戒,習得一手素食廚藝,這一身功夫,讓她在慈院工地人文發揮的淋漓盡致,此時已參與見習志工多年的她,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參與培訓。

只是,人生路難以如預期般順遂,受證後的金妹再一次面臨無常的考驗。2005年一天的傍晚,前往公園進行環保回收的先生,拿起一顆石頭丟狗,卻不小心打到六位青少年,就此引來殺機。當金妹趕到醫院急診,醫生敘述著丈夫受傷狀況:五臟六腑被兇殘的少年打到破裂,頭部腦髓流出,臉部更是傷痕累累,若要急救需做氣切、插管等,不忍丈夫受到侵略性的急救,她冷靜地在丈夫耳邊說:「放下吧!」也請孩子們在父親身旁說好話、給予祝福,先生隨後即安祥地闔上雙眼。

親朋好友多人要金妹提告這六位不良少年,金妹卻決定不告,她說:「放他們一條生路吧!人生的結,這一世不了結,不知還需幾生幾世才能解得開……」在六位少年之中,有一位手上掛著一串念珠,金妹後來得知他是環保志工的孩子,緣此讓金妹更篤定要原諒他們,孩子們也知錯悔改,改口叫她「阿嬤!」

這群孩子接受了應有的法律制裁,在刑期結束服兵役時,慈悲的金妹還送上紅包祝福。金妹說:「女兒往生時一顆心只放下八分,先生被殘暴打到身亡時,心已全然放下了!」

水懺經文體會深 放下提起心輕安

金妹今年參加《慈悲三眛水懺》讀書會,貼切地體會到上人所說:「無常中要知懺悔;『懺』是洗滌、『悔』是心既已洗滌,就得預防再染塵垢,這叫做懺悔。」除此之外,經文中的「懺悔懵懂愚癡不了悟、不明因果眛罪福……」讓金妹回想到尚未進慈濟前,喜歡求神問卜,常跑廟宇佛寺參加法會祭改命運;女兒往生後,才讓她不再迷信『祭改』(台語),金妹慶幸自己聽聞上人的法,堅固正知、正見的心,以正行行於慈濟人間路,廣招菩薩齋戒茹素。

十多年來,金妹用雙手調理出美味素食,也調理自己人生的酸甜苦澀。如今,金妹彎下腰做環保,挺直背脊拿鍋鏟,就如放下和提起,甘願就歡喜。【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朱文姣 新北市新店報導 2011/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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