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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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齋戒素食 環保蔬食

抹不去的記憶 雖我已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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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車鼎沸的黃昏市場,總會看到個頭嬌小,灰白捲髮的施月美,牽著痀僂的丈夫鍾麟音外出買菜。看似簡單的走路動作,對鍾麟音夫妻來說,卻是得來不易的幸福。

環保成重心 無常降臨幾崩潰

現年八十歲的鍾麟音是職業軍人退休,退休後則樂於拉胡琴與郊遊。起初,太太施月美常邀約他投入環保,但鍾麟音無動於衷,因此兩人總是各忙各的。

有一回,鍾麟音看到月美辛苦地拖著一堆回收物,不捨妻子如此地辛苦,鍾麟音終於願意開始幫忙。沒想到自從主動幫忙妻子後,鍾麟音從此不再喜好遊樂,天天到內湖環保站綁報紙,把環保變成每天的生活重心。

未料,從五年前開始,原本天天搭公車前往環保站的鍾麟音,常常忘記要在哪一站下車,下錯站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經過醫師的診斷,發現鍾麟音因先天性腦瘤壓迫腦神經,而罹患失智症。

惡化的速度就像溜滑梯一樣,鍾麟音除了害怕接近人群,連大、小便都失禁,到最後更是無法自行穿衣服、自己吃飯,連表達能力都出現障礙。種種的一切讓月美幾近崩潰,身旁的人看在眼裡既是心疼又不捨。

用愛走下去 此生不渝長相守

由於鍾麟音曾在半夜偷跑出家門,從此月美就在客廳打地舖,避免先生又偷偷跑出去,曾經因此讓月美四天四夜累得無法起床。月美說:「那段時間真的很難熬,因為不懂得怎麼照顧病人,兩人關係也常在拉扯中讓彼此都很受傷。」好幾次,月美想聽從醫師的建議將麟音送往安養中心,但總在最後一刻月美心生不捨,決定不將他送走。

「甘願做,歡喜受。好好與他相處,把今生的人生功課做好!」心念一轉,月美決定更細微地觀察麟音的喜、怒、哀、樂,時時貼近他的需要;麟音的一個眼神月美都能感受得到。此外,月美也開始讓麟音學會自己吃飯,將穿好一半的褲子穿好。

月美表示,即使麟音做得不好,為了減緩肌肉的退化,還是要讓他學著自己做。「雖然麟音已經不會說話,但有時,聽到他發出一點聲音,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鼓勵,一種力量」。

在百忙之中,月美克服種種不便,堅持帶著麟音到環保站做環保,讓他從做環保中開始慢慢接觸人群,經過一段時日後,果然麟音變得比較開心。月美說:「雖然他現在什麼都忘記,也不太記得我了。但是我想,做環保是他永恆的記憶,我們一定會好好地一直走下去!」

(文:彭慈俞 臺北內湖報導 2011/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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